这是类比论证。
“坚守心中道义是内里,变通行事是手段,手段的变化,不会让本心改变。”
这是道理论证。
“当然,我们设立监察司,账目全部公示,如有以权谋私之小人,必不会让他在我碧霄山。”
这是反证法。
“这不是同流合污,是暂时妥协,为了积蓄力量向前迈进。”
这是结尾升华。
何承平坐在廊下,长久沉默,指尖反复摩挲剑柄的纹路。
他一生恪守江湖侠义,行事光明磊落,最厌权利纷争的弯弯绕绕。
可沈卿口中那些被蛮夷蹂躏的百姓,那些流离失所的老弱妇孺,一幕幕在他脑海盘旋。他身为碧霄山山主,守土护民本就是肩头重责。
许久,一声悠长叹息自他喉间溢出。
何承平缓缓抬眼,眼底的犹豫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酝酿什么旋涡。
“罢了。”他缓缓站起身,衣袍被晨风吹动,“为了边境万民,些许变通,我便应允。只是切记,监察司万万不可虚设,不可让碧霄山落上徇私敛财的污名。”
见到何山主终于松口,沈卿悬着的心重重落下,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接下来的几日,碧霄山改革便紧锣密鼓地运转开来。
沈卿每日奔走于各个堂口之间,几乎脚不沾地。
去往丹药堂劝说鹤长老时,恰逢白师兄也在,开战在即,丹药堂本就愁药材不足,才会依着沈卿搞了那么久的无土栽培,听闻联军可以号召各方捐献药材银两,白师兄喜不自胜,当即劝说鹤长老应下。
锻造阁的刘长老,早已对周堂主私扣精铁、好钢尽数流向法峰一事积怨已久,听闻新制之下物资统一由议事堂调度,不再由某一个堂主私自把持,当即操着一口不大文雅的言辞,拍案叫好,主动提出负责军械锻造的核验。
任书桐素来稳重,仔细通读完整套规制之后,指出数处容易被人钻空子的漏洞,帮忙补全条文;谢明渊翻阅山门旧律,把江湖规矩和新的议事堂制度相互糅合;莫九则带着门下数名精干弟子,连夜誊写英雄帖,整理天下大小宗门名录,准备分派人手四下游递。
山门之内改革的风声,如同涟漪一般一层层扩散开来。
可碧霄山这边热火朝天,远在山下城镇,苏少游早已悄悄布下另一盘棋。
他暗中授意山下一众说书先生,将原本应当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