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宿舍的时候,杨柳儿已经吹了灯,侧身面朝着墙壁,呼吸均匀。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变成杨柳儿这样温温柔柔的,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的人呢?
这样自己就不会被说是个爱骗人的卖货郎了吧。
沈卿轻手轻脚地洗漱完,钻进被窝,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又开始生气,对着墙壁小声地说了一句:“苏少游,你真是不识人心!”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闻到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是杨柳儿今天洗枕头套的时候用的那种,干净而干燥的气味让她慢慢地安静了下来,在那种气味里,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沈卿被任书桐从被窝里捞出来时还处于懵着的状态,眼睛被黏住了,好不容易扯出一条缝。
任由眼前靓丽清爽的美少女帮她穿好衣服、塞给她一个馒头、然后一点都不温柔地把她拽到了旺峰后面那片平整的练功场上。
晨光刚从山脊线上翻过来,把整片空地照得发白,夜里的露水还没有干透,踩在脚下有种微微的湿润感。
“今天先学轻功,”任书桐站在她面前,双手叉腰,元气满满地说,“碧霄山的‘惊鸿步’入门不算难,还记得之前我教你的‘三节贯通’心法么?你先引气入双腿试试。”
怎么会不记得呢,就是那个把内力从脚底经过膝盖、过丹田、达手臂的心法吧。
可自己从第二个字开始就练不会了呀。
沈卿脚趾微微用力,再次尝试想象提出身体里那个那股“力”。
她想象自己肚子里有一股气在往上走,顺着脊柱一直升到头顶,然后她的脚应该就能离开地面了。
她想象得很认真,认真到自己都能感觉到肚子的位置在发热了,但她的脚依然牢牢地粘在地上,像一棵扎根太深的树。
可能那热气是早上那个大包子产生的碳水吧。
“任师姐,”沈卿低下头羞愧地看着自己的脚,“我好像……没有内力。”
任书桐想起她的沈师妹在武学上不太有天赋,也不恼,伸手点着她的小腹处,尝试着能不能引出她丹田里的内力。
可无论是她用自己的内力牵引还是直接注气入体,这些内力都像是入了海的水,了无踪迹。
唉,不出自己所料,沈师妹根骨极差,自己还是不要告诉她,给她涂添烦恼。
于是任书桐换了一种思路,让沈卿从打根基练起,先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