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后者吧,这斯狗嘴里什么时候吐出过好话。
沈卿的这一番话使得本身对这些书画不感兴趣的何山主和谢明渊也生出好奇之心,纷纷凑上前来,站道李公公身侧,细细看这些画怎么又跟育人扯到了一起。
李公公颇觉不雅,这些粗人的汗臭味都要污了自己赏珍品的雅趣了。
但想着现在人在屋檐下,这好东西还没到自己怀里,只得捏着鼻子忍了这赏画环境,有些烦躁地翻到了下一页,目光在《韩熙载夜宴图》上停住了。
“这幅画,”李公公的声音又染上了颤抖,“这难道是当年后主李煜派顾闳中去画韩熙载夜宴之图?”
他心底闪过自己曾在朝中几位大员府中看到的仿作,双眼摩挲眼前那小小的一片,心底惊道:这仿作的线条虽然不是顾闳中原笔,但能临摹到这个程度,已足见临摹者对原作的笔意和气韵把握极深。
沈卿在心里对李公公的鉴赏能力给出了一个新的评分,这个人虽然贪、虽然油腻、虽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但他在书画上的眼力确实比他那个圆滚滚的外表要敏锐得多。
虽然周围几位九漏鱼并不知道韩熙载是谁,但李后主之名还是略有耳闻的,莫九站在门边的阴影里,听到这个名字,还是忍不住抬眼跟旁边的任书桐交换一个眼神。
“这东西这么值钱么?”
“我也没想到里面有这么多皇宫里的画啊!”
“看那阉人的样子,我们是不是跟苏少游讹少了?”
“沈师妹不是说是仿作,是赝品么?应该......也不会那么值钱吧......”
任书桐摸了摸鼻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心底也没有把握,事出紧急,这沈师妹也没有讲清其中的门道。
看看眼神深邃一直盯着沈师妹的苏少游,再看看眼睛都要粘到那本画册上的李公公。
难道真的讹少了?
李公公翻到《历代帝王图》的时候,内心的激动和惊疑已经涌动到麻木了。
内心居然奇异地想着:这个果然也在。
他抿着嘴不让自己再像个粗野之人一样惊叫连连,目光沿着画面上那一排帝王像移动,从汉昭帝到隋炀帝,这历代帝王竟是如此模样。
哪个太监一生能见到如此多帝王的真容,他李言德真是三生有幸啊!
“阎立本的《历代帝王图》,”李公公按捺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满足道:“这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