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后,白榆便开始教她符术,郁晚昭才知晓,师尊除了剑术精绝外,连符道一术也是登峰造极。
郁晚昭学得认真,朝乾夕惕,傍晚才归,回来后还要抄写每日份的经书。只今日不同,她不用抄了,因为昨晚已经连今日的一并抄好了。她一回到自己的院子,便钻进厨房,生炊持刀,忙作一团。
直到月正当空,忙碌的人影才歇下,又跑到白榆的住处去请她过来。
郁晚昭找的借口是,让她今日去侧院检查她抄的经书,白榆虽然奇怪今日为何她不送来,却也跟着去了。
一进院门,石桌上的菜肴一眼吸引了白榆的目光,当然,一侧的石凳上,放着郁晚昭的‘借口’。
白榆还未反应过来,站在一侧的郁晚昭望着她轻声笑道:“师尊,生辰吉乐。”
已经活了上万年的人,被这几个字轻扣了心弦。她回望郁晚昭,想说自己不过生辰,但小孩儿脸上的笑意比她自己生辰还要夺目。白榆不愿辜负这真挚的笑容,以及眼前的佳肴。
她会意一笑:“人胜安乐。”
郁晚昭有些不悦,人胜日是万民的日子不错,可她更希望只是师尊的生辰。她第一次大胆地拉过师尊的袖子,将她引至石桌前坐下,又匆忙往厨房奔去。
白榆看了看桌上的菜肴,几乎全素,但烹食手法不同,看得出是费了心思的。
郁晚昭很快便出来,一碗面落在白榆身前,细白的面条,青绿的香葱,上面还卧了一个蛋。
“生辰要吃长寿面和鸡卵。”郁晚昭笑着在白榆对面坐下,“这还是师尊教我的。”
白榆眸色柔和地笑了,拿起竹筷,将最上面的蛋夹到郁晚昭的碗里:“你也辛苦了,快吃饭吧。”
郁晚昭看着碗里的蛋,疑惑问道:“师尊也不能吃鸡卵吗?”通过她的观察,师尊是不喜欢吃肉食的,却不想连鸡卵也算在其中。
白榆罕见地没有遵守‘食不言’,挑了一夹面道:“我所修之道,不沾荤腥。”
郁晚昭暗自记下,不知从哪摸出一瓶甜露,倒了一杯推至白榆面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个好喝,师尊你快尝尝。”郁晚昭喝完手里的那杯甜露,目光炯炯地看向白榆。
白榆咽下嘴里的面条,闻声抬头,便见到一张红扑扑的小脸。细长的眉微微一皱,她低头靠近碗边的小杯,一股淡淡的酒味传来。
“晚昭,不能喝了。”白榆立马夺过她身前的玉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