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路上刚克制下去的笑又自唇边扬起,郁晚昭自门外进来,从丹桂旁经过,熟稔地推开书房的门,却没见到以往坐在书案后的身影。
师尊竟然不在书房。
郁晚昭扑了个空,脸上的笑也消失了,眉心沉沉,似在思考师尊的去向。
她从书房出来,神情惑然地往外走,忽而顿住脚,朝一旁的卧房看去。
师尊不会是因为昨晚的酒还在卧睡吧?
郁晚昭抱着担心和好奇的心情,悄声推开卧房的门。
房内布局与侧院相差不大,却宽敞许多。陈设近乎简朴,只放了几株绿植用以点缀。
此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原本因门窗紧闭室内因为郁晚昭的到来,透进些许光亮,斜斜打在画有竹柏的屏风上。
依稀可以透过模糊的屏风,看见榻上躺着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影。
郁晚昭脚步放得极轻,进门后背着将门轻轻阖上,缓缓朝屏风后面走去。
喉咙无声滚动,郁晚昭每走一步仿佛踩在了自己的心跳上,直到看见师尊恬淡的睡颜,才惊醒自己鬼使神差下竟然偷看师尊睡颜。
郁晚昭心慌意乱,正要转身离开,恍然察觉到不同寻常之处。师尊以往从不晚起,即便是晚起,也不至于她进了卧房都毫无察觉。
“师尊?”郁晚昭疾步来到榻前,拧着眉轻声呼唤榻上的人。
白榆却毫无反应。
离得近了,郁晚昭才看清白榆神色。
一向清冷的脸上,眉宇间尽是痛苦之色,极薄的唇抿得发白,紧闭的眼帘不住地颤动。
郁晚昭扑跪在榻前,拉过白榆的手紧紧握着。
师尊平日的手虽然凉,却是玉一般的冷中带暖,可此时她的手却如寒冰一样没有区别。她平日虽和师尊肢体接触不多,却清楚记得师尊手心的温度。
“师尊!师尊!你怎么了?”
郁晚昭下意识将自身灵力渡给师尊,她本以为效用微乎其微,准备去找闻笙,却见师尊的眉头逐渐舒展,还醒来了!
“师尊!你还好吗?你怎么会突然昏迷不醒?”
郁晚昭既为白榆醒来而欣喜,又担忧她的身体。师尊平日都不出峰的,怎么会突然倒下?难道是因为那日救她受了伤?
她正要问,白榆却挣开了她的手,看了她许久,才吐出几个字:“我没事。”
眼前的小孩儿,眸子里满是焦急,白榆想起昨晚去找闻笙后,闻笙告诉她,自己的命途将会被郁晚昭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