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野脸上的得意之色骤然凝固,她视线时刻注意着方旬,明明她脸上没有任何变化,语气也与平常一般,可她却从‘时长老’三字中听出了笑意!时野有些气闷,却又不好发作,脸上表情一时丰富多彩,最后没好气地双手环胸,冷哼一声:“知道的,都夸你方旬方大长老自持孤清,出尘方外;不知道还以为是一根成了精的木头!”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过瘾,她又咬牙切齿地补充了一句,“不!应该是一根被虫蠹过后成精的木头!”
被说是木头的方旬却不木头地听出了时野在拐着弯说她心眼多,看着时野因为薄怒而有些涨红的侧脸,她若有所思道:“被虫蠹过的木头是成不了精的。”
时野转头瞪了她一眼,她乖觉地没有说出‘直接就死了’这后半句,重新投入批阅折子的事务中,只是却不再继续沉默了。
一道无形的结界在殿中落下后,她淡淡开口道:“宗主借搜捕苍鹰之事,着人在韦城外的渊处置设阵法,怕不只是想对妖族动手那么简单。”
千年前的歼魔大战后,仙门有个约定成俗的规定,除非妖族之人主动犯界,众修士不得对妖族出手。卞明初遇袭之事,是妖族先动手,子如泽后续派人捉拿苍鹰本无可厚非。可在看见方才的那两份折子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自己这位霁风朗月的师兄有了别样的看法。
好半响,时野才开口道:“师兄他...真的有想将妖族动手的心思吗?”
折子上的字变得慢了下来,方旬顿了顿,不知该如何回答。依那文书上回复的阵法和设置点看来,宗主怕是想将妖族灭族。她没有经历过歼魔大战,不知道为何师兄会突然生出这样的心思,捏着折子两端的手不自觉用力。
殿内一时安静无比,方旬默了几息才道:“待我将文书批完,就去找封师兄。”
她们来到封阳殿外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通传的弟子自殿内出来向两人行礼道:“二位长老请回吧,峰主暂时不便接见。”
方旬望向不远处大开的殿门眸色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野听了却眉头一皱,拿出那两本折子,不知是对身前的弟子说,还是说给殿内的封阳听,刻意提高了声音:“你们峰主已经把你们峰的杂务都推给方长老了,还有什么事情连一盏茶的见面的功夫都没有?”弟子也是奉命行事,听闻时野这话只是低着头站在一旁不敢说话。时野也没想着他回答,眼睛望向殿门继续道,“更何况,我们此次前来找封师兄,乃是因为你们峰的两件事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