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陈的出手让他越发觉得宗门内情况堪忧,同时又为他的出手而欣喜,至少两人约定之事,他没忘记。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回来,到这人跟前,聿珩才发现情势比谢清悬说的还要严峻。
聿珩绷着脸,僵直地看着他。
勾陈见他不说话,剑眉轻挑,沉声道:“怎么,你也觉得我入魔了?”见对方的眸色愈沉,他不甚在意地抬起被黑气弥漫的宽大袖袍拂了拂,语气间带着不耐烦道,“本尊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养了一个费心的东西罢了,你不会同谢清悬那帮没眼界的一样,将本尊误认为污秽的魔类吧?”
聿珩沉默着不做声,似在犹豫是否要问他口中的‘费心的东西’是什么,勾陈却没想要他回答,随意一嘴后,回到最初的问题:“说说吧,你怎么回来了?”
“两日前我便在券书上写明了回来之事。”
勾陈无所谓道:“宗门事务都是谢清悬在管,本尊没功夫关注这些小事。”
聿珩目色不悦,想质问他到底在琢磨什么,却生生压下了这份怒气,言语间却不复先前平和:“怎么,和卞家那东西有关的也是小事?”
勾陈听他这么一说,起了兴趣,也不在乎他语气里的冷意,难得摆正了些身形,兴致浓郁地准备恭听。
“卞安临让他那起死回生的女儿前来朝荥祭祖,明日便要举行。”
勾陈转动着左手拇指上的银制扳指,挪动两步,偏头看向聿珩道:“你的意思...那东西就在卞家祖宅?”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真有意思,勾陈脸上又出现那让聿珩厌恶的笑。
聿珩看得只觉心烦,转身间连袖袍都带起劲风,勾陈嘴角笑意凝滞,问道:“你要去哪?”
“找人。”
丢下这两个字后,走到门边的聿珩身形霎时消失。
“穆玄还是当初那个穆玄啊!”
勾陈周身的黑气凝聚成一个人形站在他身侧,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十分慨然。待黑气凝实之后,男子的面容竟和勾陈同样。明明是由至秽的黑气生成的,眉眼间却带着一股清然之气,相较之下,身侧的勾陈倒显得像是什么不净之物。
“本尊让你出来了吗?”勾陈阴狠瞥向他,却又拿他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