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渝语态恳切,言语间都是愧意。她同顾若渝也见过几面了,对她的印象还不错,整个人的风范一眼就能看是出自仙门大宗。可今天这事虽然同她并无直接关系,但也是出自身为她师尊的子如泽之手,卞明初不由得重新审视顾若渝。
听见她说情非得已四个字时,卞明初想到宸极殿上,子如泽搜完陆之希魂后给出的理由,不由轻笑出声,满是讽刺:“好一个情非得已!”卞明初眸色冷厉,按下心中的怒火,尽量维持着与平日相同的语气道,“明初病体在家,没怎么出过门,却也听说过修仙界第一宗门清风高节的声名。只是从今日沐冉仙尊所为来看,贵宗怕是担不起这第一宗之名。”
“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仅筑基期的修士,没有问询,没有理由,甚至未经过本人允许便进行搜魂。明初倒是还请顾仙长确切说一说,到底是何种情非得已,才能让沐冉仙尊‘关照至此’!”
顾若渝看着这张与自己相似的脸,捺住自殿中就生出的疑腹与异感,一如平日那般谦敬地向卞明初解释了子如泽为何对陆之希进行搜魂的缘由。
卞明初听罢,更是嘴角扬起一个比刚才还要嘲弄的笑:“荒谬至极!”她看着顾若渝质问道,“堂堂一宗之主,竟是仅凭相同的外貌,和那莫须有的灵根论,便对人进行搜魂,万一是那灵鉴失灵了呢?”
“这...”顾若渝着实没想过这个可能,一时语塞。
卞明初见她说不出话,冷哼一声:“顾仙长若是无事便请回吧,之希搜魂一事,我自会去沐冉仙尊那替她讨一个公道!”
顾若渝知道,今日之事,是他们失理在先,无怪乎卞明初如此,她看了眼陆之希,欲言又止,朝卞明初行了一礼离开了。
卞明初见人走了,朝桌上乾坤袋看去,虽说她对宸虚宫心有不满,但这些丹药确是陆之希所需要的,而顾若渝又亲自送来,她也没有必要意气用事,再次拒收,更何况,这本身就是他们应当为之。
她打开乾坤袋,里面有好几瓶丹药,从瓶身就可以看出这些丹药的不凡。除丹药外,还附带了一张说明,标注了对应丹药的效用及其服用方法。从这清隽的字迹看,倒让人不由得想到和字一样端雅的顾若渝。
卞明初取出其中一瓶,准备给陆之希服下,回头便见陆之希正看着自己。
“什么时候醒的?”卞明初快步上前,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