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封阳前辈久等了,恕在下怠慢了。”
封阳双眼睁开,却未见人影,再一眨眼,人已至殿前。
身形颀长的男子缎发半束,身着霁色云气纹直裾,腰间扎一同色祥云纹带,眉宇轩轩,丰绅隽上,却是一副安闲姿态,正端起茶小呷一口。
眼前人方才没有使用一丝灵力,那他是如何到自己身前的?封阳正欲深思,却被他的悠游之姿激得额角微抽。
封阳呼出一口浊气,毫不委婉道:“万灵祭这样的恶阵,整个修仙界的有为之士都在为之奔忙,不想你皓乙门景宗主居然还能在此安坐!”
景亦川闻言洒然而笑,因品得手中好茶而眉间舒动:“据我所知,冥华派还没有派出弟子。”
说是整个修仙界,其实也只有宸虚宫和皓乙门,而皓乙门早已第一时间,和宸虚宫一道派出弟子前往灵素宗。
封阳一梗,知道自己有些急躁了,瞥了眼景亦川。这人虽实力同自己师弟比肩,却没有故作姿态,还以后辈自称。思及至此,封阳对他的初印象,又从慵怠转为谦逊。
观他闲然气度依然,又想到他让自己等了许久,难道是对破阵成竹在胸?
封阳悟然,脸色也好了不少,语气也和缓起来:“景宗主可是有破阵之法了?”
景亦川放置茶杯的手在空中一顿,轻轻放下茶杯,在封阳期冀的阳光中吐出两字。
“没有。”
封阳愤然而起,破口怒骂道:“没有破阵之法你还有闲功夫在这喝茶!三城的百姓昏迷不醒,被那毒阵拘去精魂!作为修仙之人,就这样漠然不救吗?”
方旬说万灵祭无法破解,可景亦川乃是天下第一阵修,若非同道,比之当年的白榆仙尊也不为过。他们都冀望于他,可他也束手无策。
封阳冷静下来后,意败心灰,任由身子跌坐:“本君没有迁怒之意…”
景亦川见他灰白的脸色,知晓他是对百姓安危一腔赤忱,对他的指责也不介意,宽慰道:“前辈忧心百姓,我理解,只是事已至此,不如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封阳才熄下的火又燃了起来,“门主知晓自己在说什么吗?一城百姓就有数万之多!更何况三城!难道要我们看乐无风那歪道练出长生丹吗?”
封阳冷言讽语欲走:“景宗主看得过去,就继续坐这喝茶,反正本君绝不会袖手旁观!”
“前辈别气。”景亦川身形一转,来到封阳身边,重新拿出一个空杯,替他倒了杯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