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卞安临歪头倒在椅子上不知是死是活。一蒙面黑衣人正在书格处翻找,他一转头正和奚岚珂四目相对。
“快拿下这贼人!”
几名家丁抱着手里的扫帚竹棍,欲前不前。实在不能怪这几人胆怯,经历前夜夜袭,谁知道来人会不会是修士。
“废物!”
奚岚珂拨开身前两名仆从,正要掷出一枚迭魂丸,黑衣人却朝窗一跃而逃。
“愣着干嘛!快追呀!”奚岚珂急言道。
待家丁出去,奚岚珂快步来到书桌旁,探了探卞安临鼻息。
还好,尚有呼吸,奚岚珂松下一口气,吩咐道:“桔颂,快把府医叫来。”
片刻后,一名老者挎着药箱急步而入。
奚岚珂站在榻前看着府医为卞安临把脉,目露忧色:“老爷身子如何?”
府医起身行礼道,“回夫人,老爷因受惊过度,脉弦而涩,气机郁滞,恐是僵木之症,寻常药石怕是无用。”
奚岚珂看着榻上昏迷不醒的人,愁眉紧锁,“你先下去吧。”
卞府接二连三地发生灾祸,卞明初又下落未明,如今卞安临又遭此身祸。一向行事谙练有序的奚岚珂也无措起来。
待府医离去,她似是惫极,挺直的背脊也垮了下来,坐在榻前,语调不复先前,满是浓浓的困倦:“桔颂,传信让枳月先回来吧。”
“是,夫人。”身着红黑半袖练服的女子,同来时般无声无息地离去。
枳月和桔颂,是景亦川留来保护她的人。一个是普通人中功夫的佼佼者,一个是筑基中期,一明一暗。
当时奚岚珂并不接受,可两人说景亦川不要她们了,自己若不收留她们,她们便无处可去了。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成了自己的左膀右臂。
归根到底,都是卞家的秘密引出的祸事。到底是什么秘密,一而再再而三地引来这般厉害的人物。
奚岚珂在书房中打量起来,目之所及处,皆是杂乱不堪,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至于密室之类的,她嫁进卞府这么多年,里里外外都摸得清清楚楚,没有这种可能。
思来想去没有任何头绪,奚岚珂回头看了眼榻上的卞安临。僵木之症,即使喂了丹药,若没有人为其疏通气血经脉加以吸收,无异于扼其生机,加速死亡。
奚岚珂叹了口气:“卞安临,你到底守着什么秘密?连我都要瞒着。”
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