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知行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这师兄就是个软心肠,见人有难必倾力相助,她也只好由他去了。
左令淮倒了一杯茶水推到他面前:“刘全,你把你妻子的事情从头说来。”
接过杯子的手略显局促,道过谢后刘全一脸悲凉地说:“我的妻子叫叶珠,三年前,这里出现了大旱,粮食无几,遍地都是饥荒。”
“等等。”燕知行打断道,“你是说四季宜人的岐乐出现了旱灾?既然如此,灵素宗的人怎么没通知其他仙门?还有,这么重大的灾情,短短三年就能养息至原样?”
“其他百姓对这次旱灾也全无印象。”照刘全说的,三年前的旱灾民不聊生,可燕知行刚刚打听的时候,却无一人提及。
燕知行别过脸道:“师兄,他分明就是在胡言乱语,我看他就是个疯子。”
刘全猛地站起身来,在其他食客怪异的注视下,言辞激烈地替自己辩解着:“我不是疯子,我没有疯!是他们,他们全忘了!”
左令淮斟酌着用词宽慰道:“刘全,你先冷静下来,我们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只是你说的话确实有些匪夷所思。”接着又向燕知行使了个眼神,示意先让刘全说完。
燕知行撇撇嘴配合道:“你继续说,后来呢。”
刘全在左令淮的安抚下重新落座,胸膛还有些许起伏。动了动开裂的嘴唇继续说:“珠儿同我一起长大,我们早早就成亲了,日子过得也平平淡淡,但是却很快乐。”提到自己妻子时,刘全眼里满是柔光。
“那个月,村里的田地长势非常好,天上偶尔还会下一点雨。有一天我回家,却发现珠儿不见了,哪里都没人。村里人都说她死了,我不信,找了一晚上,也不见人。但是第二天回家的时候珠儿又回来了。”
“可是那些村里人还是说珠儿已经死了,可她分明每天都在家里等我啊。我一回到家就有可口的饭菜,珠儿还是像往常那般对着我笑。我没管村里人的那些疯言疯语,继续种我的地。”
刘全的瞳孔忽然放大,像是看见了什么极为可怖的事情,惊恐地说:“后来,就在那个月的最后一天!太阳变得格外的热,接下来几天,都是这样。再后来,地上的水源也没了,旧年的陈粮居然化成了灰!”
“所有人开始掘地皮,抓夜磨子吃!地上光秃秃的一片,只有无尽的黄土。”
“那你怎么活下来了?”燕知行漫不经心地问道。
左令淮用宠溺的语气提醒道:“师妹。”尽管目前不知道刘全说的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