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住。”
少女耳边传来熟悉的清润嗓音,却又有些陌生,不待她细想,一双冰凉的手从她肩膀扶上了自己脸颊,嘴里的红布被扯了出来。被红布塞了许久,陆之希的下巴已经有些许僵硬,她正要出声,卞明初的手又重新覆了上来。
“你先别动,我帮你揉揉颔骨缓解缓解。”
轻柔的指节在下颏处流连,一番活络后红布塞带来的不适感消退许多,卞明初也及时收回了手。
卞明初就着这个身位,重新摸到陆之希手腕处的绳子,试图将它解开。
无奈的是,绳子绑得过紧,自己力气现在也没有几分,绳子没解开,自己却已经累得目眩。
“不行,暂时解不开,我没力气了。”卞明初身体重新落了回去,小口小口地呼吸着,缓过来后,她又往右边挪了挪,半个身子都贴上了棺材。
“你挪过来一点,至少没有那么难受。”这个棺材明显就是一人棺,都冥婚了,怎么不做个双人棺呢。自己刚刚就侧身了那么一会儿,就难受得紧,这少女保持侧立的姿势也不知道多久了。
“你是卞明初吗?”少女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却试探着出声。
或许是许久没有进水,少女的声音有些许沙哑。
嗯?这人居然和自己同名同姓么?卞明初搜索着脑海里的记忆片段,找到了少女的名字,“陆之希?”
见卞明初没有回答反而叫自己,陆之希心里放松了些许,挪动着酸痛的身子朝卞明初那方靠近:“公子,你还好吗?”
“公子?什么公子,自己是个女生啊!难道自己穿成个男子了?”卞明初心下一惊感受着这具身体,还好,是女生。卞明初更困惑了,自己是女子她为什么称自己为公子呢?
“我没事。”
卞明初收回杂乱的思绪,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从棺材里出去。她们俩人现在余力不多,能发出的最大声音还没平常自己说话声大,更别提现在外边还是一副锣鼓齐敲的场面。
一时之间,两人相顾无言,彼此呼吸喷薄交错,照这样下去,她们都要因为缺氧而死。
忽然间,平稳的棺材开始晃荡起来,外面的唢呐声也骤停了。
街巷两旁节次鳞比的楼舍早早的开了门,茶楼、酒馆的客人无不伸长脖子看着这长若游龙的队伍。路边小贩的叫喊声也渐渐停息了下来,都睁眼瞧着这即将发生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