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经历过雷劫,那残魂已是弱纸一张,无力做出反抗,只能在原地徒劳挣扎,嘴里含糊不清地念着什么。
卞明初无意将她斩杀,想借由阵法将她引渡出左令淮体外,再细查她的来历。
未曾想,那残魂脱离左令淮身体的瞬间,灵力立刻爆涨数十倍,卞明初一时不察竟被她逃走了。
“怪我,忘了令淮的身体相当于是一个天然的屏障。她想要得到令淮的身体,势必不会损坏令淮的识海,在令淮体内刻意压低境界,将我骗了过去。”
卞明初收回神识,陆之希也撤回神识,轻轻握住了卞明初的手。
燕知行及时揽过昏迷的左令淮靠着自己,感激地看向两人道:“能保她一命,知行已经很是感激了。”
陆之希不置可否,突然问道:“她是什么时候被那残魂侵入体内的?”
修士从来都是妖邪不易近体的,虽说左令淮是妖,可依她的境界,不应该这么容易便被那残魂侵入识海,控制心神才是。
燕知行想到之前自己的猜想,不知该不该说,只是垂眼摸了摸左令淮的发,低声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也不知道到底……”
“啊!”
一声凄厉的喊叫打断了燕知行的叙说。
三人被声音的来源吸引,纷纷侧头。
竟是顾若渝将朱穆残杀了!
血人一样的侏儒瘫在地上还在出气,她的四肢却七零八落碎了一地。
要知道,朱穆比顾若渝高不止一个境界。
当然,顾若渝也还不到哪里去。她的身上没有一处是干净的,手筋早不知道在哪一次和朱穆的交手中就断了。
她身上的血,早已分不清是被她杀死的人更多,还是自己的更多。
卞明初难以将犹如烈狱而出的人,和印象中那个一尘不染的谦谦君子顾若渝联系起来。
她知道顾若渝这般是因为什么,莫茹煊的死她也有一份责任。
燕知行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怔在原地,只见顾若渝从地上的烂肉中抬起头,苍白如鬼的面容朝她看来,那双不似活人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不!她是在看她怀里的人!
燕知行下意识哆嗦着将左令淮紧紧按进怀里,她怕顾若渝因莫茹煊的死迁怒左令淮,连她也要杀!
正当她想替左令淮辩解时,突然瞥见陆之希的眼神,看见她对自己微微摇头。
顾若渝现在的状况,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