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如泽喃喃自语般道:“师尊,您现在到底在哪?”
“子如泽!你是打算将我关到死吗?”殿内传来封阳的怒吼,子如泽看向殿门,那门便应时而开,曾经在众人面前拔山举鼎,万夫莫当的仙君,被四条粗如茶盏的铁链缚住四肢,原本的乌发也尽数花白,几缕几缕地垂落在苍老凹陷下去的的脸庞,一身道袍,也遍是褶皱脏污,哪里还有半分修士模样。
反倒是子如泽,越发有仙人逸士的风姿。
从来将墨发束得一丝不苟的人,而今却将发全数散了下来,只以一段白绦松系缀饰,换下了宗主之服,穿上了还是弟子之时的素素白衣,但其气质却再无封阳印象中的有匪君子之姿。
秘境开启那日,他既要拦下那些凡人,还要保证不伤其性命,只能以普通招式应对,一人在他精力不济之时趁他不备,暗剑袭来,他疲于应付身前的刀林快刃,身后全无防范,眼看那剑就要入体,一柄灵剑自天而降替他挡住了那剑。他一转身,一身白衣的子如泽便踏空而至,接过望崖毫无迟疑朝偷袭那人的喉颈割去,滚烫的鲜血喷了封阳一眼。
封阳还未从眼前的震撼中回神,子如泽又是几个旋身,周边的凡人应声而倒,随后便是充满惊惧的求饶哭嚎声,几息后,哗乱山谷复归阒静,唯余遍地尸骸和几名怛然失色的宸虚宫弟子。
子如泽却回身朝他浅笑淡言道:“师兄,面对愚不可救之人,便不要救了。”鲜血自手中望崖剑尖滴滴而落。
封阳惊讶得久久未能合上嘴,待他走到自己身边,言笑晏晏地看着自己,他刚想斥问他,余光瞥见那几名大惊失魂的弟子,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而后,子如泽在此处布下阵法后,便带着他回宗了。回宗后,殿中只余两人时,封阳怒气冲冲地质问他的所为,连带之前想对妖族赶尽杀绝的意图也一并点了出来,问他到底是为什么要怎么做。
子如泽却只是如往常那般笑着问他:“师兄还记得千年前的歼魔大战吗?”他眯了眯眼,顺着殿门斜照进来的天光,缓缓道,“恶小而不制,便会滋生诸妖邪,妖邪若不除,便会豢养为大魔。”
“简直是歪理!”封阳振袖上前,怒斥道,“这和你残杀无辜有何关系?!”
“无辜?”子如泽重复了一遍这两字,兀自发笑,看向封阳的眼神眸色深深,转而拿出一枚丹药道,“师兄灵力损耗过半,先服用这枚丹药吧,而后待我向你一一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