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岑洛夷将白榆关于殿上之事的记忆模糊后,又在白榆面前伪装成洞虚期。
被解除控制后的白榆还有一瞬的讷然,总觉得自己的记忆有些衔接不上。
她疑惑道:“今晨不是要召开仙门大会吗?”
岑洛夷双眸一弯,假以辞色道:“师姐记错了,仙门大会在明日呢。”
既然师姐在这种情况下也不愿对魔出手,那她也只能这般了,噬魂对同级修士的控制效用,只有三次。
这最后一次,必须要用在关键之时。
白榆闻言,暗道自己真的是记错了吗?还不待她细想,岑洛夷便央求道:“许久未见师姐提笔了,不如今日一同一较高下?”
自岑洛夷突破金丹后,便一心在修行上,于这些小道便失了兴致。
难得她今日提起,白榆虽是意外,却也没有扫兴拒绝,只是一如以往道:“书法于修道一样,并无高下之分,怡性怡心即可。”
岑洛夷听到许久未曾听过的话语,只跟在白榆身侧无声地笑着。
师姐,别怪我。
向来对书法只一时之兴的岑洛夷,却直至金乌西斜才离开不名峰。
日影渐没,东方已有几颗寥落星辰,忽而天际划过一道白光,孛星进入北斗。
白榆当即对宗门大会商讨之事起了一卦,却发现自己的数术被天道所屏蔽了。
她对此感到十分奇怪,又为自己卜了一卦,仍是和方才一样。
自她从跟随闻笙学会数术以来,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白榆带着疑惑回到房内,掀开被褥,打开榻上的一处暗阁。
里边放有的是她一些私人物品,她不喜欢将东西带在身上,就算是有芥子空间也不愿意。
向闻笙学习术数时的心得及遇见的问题她自纂了一本书,藏放在此处。
她本想拿出来看看有没有关于术数被天道屏蔽的问题记录,拿起书时却发现下面还放有一册书。
白榆记得自己从过这本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她转而好奇地拿起那本没有封名的书进行翻看,入目的笔迹初看隽雅,实则出锋中带着凌厉。
还未细看内容,白榆只觉得这字迹同自己的有些相似,正欲探寻上面所述内容,忽而察觉屏风后边似有人影。
她随意将书塞进枕下,将床榻复原起身走至桌案,倒出一杯清茶,似是呢喃,又似叹息:“你怎么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