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来,这样的戏码郁晚昭已经遇见好几起了,那些修士被贪婪遮蔽双眼和欲望驱使,竟然没有一人发现她的身份。
郁晚昭眸底漫上天寒地坼般的凉意,又在抬眼平视前方某一处时泛起柔意。
经过卿冉一月的查探,郁晚昭终于找到了白榆所在。
白榆之所以失踪,其实是被岑洛夷用灵器掩盖住了气息,其实她就在朝荥城内的一处宅邸内。
在寻找白榆的这一月中,郁晚昭的实力又精进了。她心中懊悔不已,因为自己的实力不济,才会致使师尊落入险境,是以,日夜不休地修炼功法。
现在,她已经是洞虚境界。即便是天阶灵器加持的结界,也能来去自如。
郁晚昭在宅子不远处,等到天色漠漠昏黑之际,才跃进高墙内。
虽已是天幕,但于修士而言,同白日无异。
宅邸内部空旷无比,阁院屋楼比起先前那处要少得多,但其材质构造却与之高上许多。
郁晚昭无暇注意这些,径直朝东南处的院落而去。
院落冷清无光,可郁晚昭自一进入此处便感知到了师尊的气息。
她悄然落身,站定在庭院中,望着卧室房门的方向,竟生起些许怯意。
她害怕师尊不相信她,不听她辩解;害怕师尊怪责她的以下犯上;但最重要的却是害怕自己已经让师尊生厌……
郁晚昭踌躇不定,一月以来漂浮的心绪,在真的即将见到白榆的这一刻,变得忐忑起来,彷如一方石像僵立在原地。
“夜闯她人宅院,非君子所为。”
一柄寒剑悬在郁晚昭颈侧,她却在听见这话后眉心一动,回头朝来人看去,若不是白榆将苍烛收得快,她莹白如玉的脖颈上便添了一道血痕。
“师......”
郁晚昭眼睛皎亮如星,还未完全喊出师尊两字,便见一身白衣的白榆将苍烛一挽,剑尖朝上,负于身后,眸色清寒,语气疏冷道:“纯灵之体。”
郁晚昭还未来得及从与白榆分别已久的重逢而感到欣喜,便被这冰冷的四个字锥心一击。
她半张着嘴,脸上的笑还未完全展开,瞳孔中带着疑惑和震惊,师尊......不记得她了?
师尊怎么会不认识自己?
郁晚昭一脸茫然地凝望着过往朝夕相处的人,她无法接受这样陌生的师尊,满腔解释自己身份的话呼之欲出,却在出声前一瞬卡在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