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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就是十五了,郁晚昭考虑了三日三夜,却迟迟没能做出决定。
    那日,岑洛夷说出那个办法后,郁晚昭当即提出可以由自己替师尊换命。
    可岑洛夷却眯了眯眼,说非“卞氏”一族不可,还意味深长地说她另有用处。
    郁晚昭知道,师尊是不会同意这个办法的,可让她看着师尊一日又一日地消瘦下去,最后魂归天地,她做不到。
    经过郁晚昭血液灌溉的桂树,似是通晓她的心绪,满树的桂子落了不少。
    秋风袭过,两三点的红桂簌簌而下,郁晚昭伸手接住,凝视许久,握紧了手里的桂子。
    今夜的月与往日并无不同,只是因为次日是十五变得更加圆润了些,但仍有一个缺还未填平。
    白榆站在窗前,拢了拢披在身上的月白外袍,正准备关上窗,郁晚昭自清凉夜色中而来,手中还端着托盘。
    郁晚昭走进院中,习惯性地朝那扇窗望去,原以为仍是一如几日前的紧紧闭合,却没想会见到师尊站在窗边。
    两人隔着赤红如火的桂树对视,眼波默然,最终,还是白榆先移开视线。
    师尊转身回去了,窗却没再关上。
    郁晚昭唇边弧度悄然,脉脉眼光借着夜色遮掩肆意地凝向卧房的门,却又转瞬消失不见。
    于师尊而言,她近日来的所作所为为她带来许多困扰吧。
    郁晚昭为师尊不再躲着自己而开心,却又为不再躲着自己的原因而郁苦。
    来到房门,轻扣三响,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进来。”
    郁晚昭推开门,便看见师尊在桌前端坐,里衣如雪,月白外袍松松挂在肩上,一头如墨长发松散披在身后,明明姿态慵懒,却因她惯有的端正坐姿让人不敢轻易冒犯。
    端着托盘的手紧了紧,郁晚昭匆匆一瞥,便垂下眼,安然若素地走到桌前,将托盘放在桌上。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胸腔下的那颗心在见到师尊时是如何叫嚣。
    郁晚昭今晚穿的一身淡青色素衫,白榆一瞬有些恍惚,想起将她救下时的那片青翠竹林;想起来宗的初始那两年,她最爱穿的颜色便是这种浅色系;想起往日两人相处时,盈盈笑眼望来唤自己师尊。
    可现在,原本明快的人却如秋夜霜花,既不喊自己,也不再看向自己。
    白榆寒潭般的眼眸似被投入一粒石子般泛起些许微波,不明显,却由内及外,层层堆叠,迁移至心,涟漪漾然。
    自日志那日后,白榆都未曾好好看过她,眼下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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