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宸殿内,一股寒凉之风自门外袭来,坐在上方的闻笙心觉有异,立时起了一卦,神色大惊,起身就要离开。
子如泽恰时从殿外进来,他神色慌张,都顾不上向闻笙行礼,手中攥着一张羊皮纸,惊恐道:“师祖!师祖!您快看看这个!”
闻笙见一向端正循礼的子如泽失仪至此,连忙下殿,郑然道:“什么事这么慌张?”
子如泽似是因为疾行,有些回不过气,只将手里的羊皮纸递向闻笙。
方才的卦象是随手起的,却显示大凶,不仅仅代表的某个人,还是整个修仙界,闻笙想找白榆商议,如今见子如泽这样,她心中隐约不好,接过那卷羊皮纸。
打开一看,闻笙面色顿时失去血色,惨白一片,不仅是因为上面是用来转移白榆天罚之力的邪咒,更是因为她腹部的那一剑。
手中的羊皮纸骤然落地,闻笙难以置信地看向握着剑柄的子如泽。
“你……为什么?”
原本满脸慌张的人,此时却一派泰然,眼底更是含着阴厉的寒光。
子如泽抽出望涯,语气森寒道:“区区元婴境,不配稳坐宗主之位。”
红中透黑的血顺着剑尖滴落在地,闻笙只觉得灵力自腹部的血洞正在快速流失,她捂着伤口半弯着腰,嘴里鲜血如注,看向子如泽的眼里带着愤然。
子如泽一袭白衣站在她面前,拿出一方娟帕擦拭干净剑身,举在半空,迷恋道:“只有我师尊才可以。”
闻笙诧异不已,却因为重伤说不出话,一说嘴里的血便咕隆漫涌。她眼底盛满询问,望向子如泽。似是不相信自己亲手带大的徒弟会让他来杀自己,被鲜血浸染的唇瓣翕动。
子如泽将望涯重新对准闻笙,正要朝她心口刺去,被一柄剑迅疾截下。
郁晚昭扶住闻笙,又惊又怒,“师祖,你坚持住,晚昭马上带你去灵素宗!”
闻笙转过头看向她,嘴唇嚅喃,似有话要和她说,却又沤出许多血来。
郁晚昭登时满眼寒霜地朝始作俑者看去,子如泽被她那一击打退许远,此时正嘴角带笑地朝她看来,周身气质随着他眉间的阴戾再看不出平时的影子。
还不待郁晚昭质问,子如泽一个箭步飞身向前,朝她袭来。
郁晚昭立时迎击,这才发现,子如泽居然已经是元婴巅峰的实力了。
因为要护着闻笙,她只能单手和子如泽对招。郁晚昭作为小乘期,即便是单手,应付子如泽的杀招也是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