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压过来的不是画面。
是气压。
整座城市向外排出的法则气流,与他体内那缕混沌雏形发生共振。
吸力和斥力交叠,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先拽住他,又往外推。
苏陌把这种反馈记下。
城市在脚下展开。
九层同心圆。
最外圈是低矮的连续建筑群,越往内越高,核心位置竖着那座黛青色八层高塔。
比萨曼莎全息图里呈现的还要庞大,塔身外壁没有窗,只有一圈圈下沉式纹路,像某种早已停工的法则管线。
整座城市,被透明包浆层罩住。
肉眼很难分辨。
艾露恩抬手,翠绿色生命法则向下探去。
包浆层表面回推了一下。
带着明确意图的推。
艾露恩收回手,袖口完好,金色瞳孔转向苏陌。
“它醒着。”
这句话的分量,比“正在苏醒”更麻烦。
说明这具神骸的某个意识层面,已经开始工作。
它看见了入侵者。
银月站在苏陌左侧,赤足悬空。
脚底没有落点,霜气却从脚趾下方延伸,凝成一道薄薄冰痕,向包浆层靠近。
距离两米时,银色光膜被挤出细密皱纹。
银月收回脚。
“进不去。”
萨曼莎在右侧,双眼化作纯金色,高马尾被法则气流压得乱飞。
“里面有东西。”
她抬手按住被吹到脸上的发丝,“很多。密度很高,集中在核心塔楼正下方。”
她停了半息。
“还有一个东西在跳。频率很规整,每——”
“每七秒。”苏陌道。
萨曼莎闭嘴,点头。
“对,每七秒。”
赫拉站在后方,白色棉布长衫被高空法则风压贴在身上。
三道深紫烙印隔着布料与苏陌同频,一明一暗。
她看着包浆层,开口提醒:“别用强攻。宙斯试过三百年,主神级以上法则轰击都没用。打得越重,排斥越强。”
切米西懒洋洋悬在另一侧,六米黑翼收着,羽缘紫金光线被包浆层压得贴近羽骨。
“那就让帝君讲两句它听得懂的话。”
苏陌抬手。
指尖,混沌雏形从神种纹路里渗出,聚成一点深紫。
深到吞光,外侧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