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去了神力。
生死簿的枷锁剥夺了她调用法则的权限。
现在的她,体质只比普通人类强一点。
木桶的提手在迦楼罗冷白色的手掌内侧勒出两道深红的印子。
她走得很慢。
每迈一步,裙摆底下的皮质短靴就陷进泥里半寸。
周边劳作的几个神策军后勤兵停下手里的活计。
他们看着这个曾经高不可攀的神王,现在连挑水都走得踉踉跄跄。
“这可是神王。帝君硬生生把她按在田里干粗活。”一个后勤兵压低嗓门。
“你懂什么。帝君的手段,神王也得盘着。”
苏陌走到田埂尽头,挡了她的路。
迦楼罗停下脚步。
水桶里的水晃荡出来,溅在她的白丝袜上。
她抬起头。
金发编成的粗辫子有些散乱,几缕碎发贴在出汗的脸颊上。
那双大理石般精致的眼睛里,依然藏着不驯。
“让开。”她开口。
喉咙干涩,长时间缺水和劳作让她的喉部处于缺水状态。
苏陌没让。
他伸出右手,捏住了迦楼罗的下巴。
身高九尺的迦楼罗,在苏陌面前依然需要被俯视。
苏陌的拇指和食指卡在她的下颌骨上。
纯阳体质的高温直接透过皮肤传导进去。
迦楼罗打了个寒战。
生死簿的底层逻辑在警告她:反抗即是死罪。
苏陌的指腹摩挲着那层冷白的皮肤,这女人的骨头很硬。
直接杀了取神格收益太低,留着当诱饵或者战力补充才是利益最大化。
必须彻底碾碎她的底线。
“你在王庭待了多少年?”苏陌问。
“三万年。”迦楼罗咬着牙回答。
下巴在苏陌手里绷得很紧。
“三万年,就学会了用这种视线看你的主子?”苏陌的手指加了一分力道。
高温顺着她的经络往上爬。不是灼烧,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酥麻热浪。
迦楼罗的呼吸乱了节拍。冷白色的皮肤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晕。
“我只效忠王庭。”她固执地回应。
“王庭把你当弃子扔到这片废土上,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苏陌松开手,顺势在她的女仆装领口上弹了一下。
“你现在活着,是因为我没在生死簿上画那个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