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冥府神国，从今天起，不搬了。”
……
十七秒内，几百万人经历了有生以来最荒诞的体验——房子在晃，街道在晃，连脑袋里灌满浆糊似的灵魂都在晃。
跃迁产生的维度挤压让每个人的五脏六腑都像被拧过一遍的毛巾，拧完又塞回去，形状对了，味道不对。
然后一切停了。
圣城东大街“老赵烤串”的招牌先掉了，砸在门口睡觉的一只灵兽背上，灵兽惨叫一声蹦起来跑了半条街。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尖叫——不是恐惧，是困惑。
住在北城的一个铁匠学徒第一个推开窗户。
他爹正蹲在地上吐，没空管他。
学徒趴在窗框上往外看了三秒。
天是灰的，不是阴天那种灰，是整块苍穹被刷了一层铅粉的灰。
没有太阳。连影子都没有。
地面上的光来自空气本身，一种混合着暗金色和幽蓝色的微弱辉光，把所有建筑物的轮廓照得又清晰又不真实。
但空气是甜的。
铁匠学徒吸了一口气，差点呛住。
这种甜不是桂花蜜的甜，是整条鼻腔被某种说不出名堂的高浓度能量灌满后产生的酥麻。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在冒光。
淡金色的光点从皮肤底下钻出来，密密麻麻，像出疹子。
不止他一个人。
整条街上推门出来的几十号人，从七十级的老练玩家到三十级的菜鸟，每个人身上都在往外渗金光。
街道上空弥漫着浓稠到可以用刀砍的灵气——这玩意在蓝星上，哪怕是圣城生命神树底下，浓度都赶不上此刻的十分之一。
恐惧还没发酵完，更大的动静来了。
圣城正中央。广场下方三百米处。
九州鼎的国运金流在完成了跃迁稳定后，毫无预兆地冲破了所有封闭层，贯穿地表，直插天穹。
那根光柱的直径超过二十米。
纯金色，温热，不刺眼但极其厚重。
它上升到五千米高度后炸开了。
不是爆炸。
是散开。
金色的光流像被巨人的手揉碎了一把黄金抛向四方，化作成千上万条蜿蜒的金色丝线。
丝线在灰色苍穹中盘旋、缠绕、堆叠——
一条龙。
万丈五爪金龙的虚影从金流中凝聚成形。
龙首长两百米，鬣毛每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