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花了四个小时把九州鼎从方舟扛到这。
不是扛不动——泰坦之心全力输出的肉身扛座山都跟玩似的。
慢是慢在沿途的法则适配。
九州鼎的国运气脉与荒神域残存的远古法则碎片不断发生排异反应。
每走二十步,鼎身就要疯狂震颤一次,喷出一股混合着金色国运与暗金色神种脉动的气浪,把苏陌脚下的灰白色岩层烧得通红。
艾露恩赤脚跟在后面。
翠绿长裙的裙摆拖在粗粝的岩层上,沾满了灰白色的粉尘。
她一边走一边释放生命法则,在九州鼎经过的路径上铺设活性土壤,用来缓冲国运与废土规则之间的冲突。
“老东西。”苏陌头也没回。
“嗯?”
“你那生命法则到底有没有全力输出?”
艾露恩用生命权杖拨了拨裙摆下沾了泥的脚踝,黄金瞳转了半圈。
“半力。”
“为什么?”
“因为你没付全力的加班费。”
苏陌脚步一顿。侧头看了她一眼。
艾露恩靠在自己的权杖上,白色祭祀袍的领口大敞——用她的话说是“散热”——金色长发随便挽了个鬓,木簪歪歪斜斜插在发髻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极其慵懒的、刚睡醒就被拖出来加班的不爽感。
但那双黄金瞳笑盈盈的。
“走你的路,别偷看。”她用权杖往前指,“还有一百二十米。”
苏陌没接她的茬。
二十分钟后,九州鼎被他双手按进了法则之泉核心阵眼的中央磐石里。
磐石被鼎底的国运气脉震出放射状的裂纹,幽蓝色的法则液体顺着裂缝涌上来,在鼎身表面覆了一层荧光。
苏陌后退三步,催动纯阳之火。
古铜色的肌肤上暗金神纹全部亮起。
他整个人像一颗被点燃的太阳,将恐怖的热量灌入九州鼎。
鼎身开始发光。
国运气脉从鼎底往外扩散,顺着法则之泉的地下水网疯狂蔓延。
暗金色的纹路像根须一般扎入废土最深处那些沉寂了亿万年的远古灵脉。
灵脉活了。
整个荒神域的地表开始震颤——不是地震,更接近于一头巨兽翻身时的脊背隆起。
深褐色的沃土在法则灵雨的冲刷下从灰白色废渣中钻出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铺满方圆数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