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她哭了。
哭得像个孩子。
“那是宁朝的神威天将军。”一个士兵喃喃道,声音沙哑。
“没错,是宁朝的三军统帅,天将军陆远。”另一个士兵握紧了手中的刀,眼中燃起了光。
“是他,八百飞骑杀入苍耳腹地的陆远。”嘶吼声起,激动万分。
“神威天将军来了。”
吼声在城墙上肆虐。
“我们有救了。”
……
城墙上的战士们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力量。
原本疲惫不堪的身躯陡然挺直。
原本绝望的眼神重新燃起了火焰。
陆远这个名字,就是一面战旗,就是一股力量,就是生的希望。
“陆远,陆远,陆远。”帝仙儿还在哭着叫陆远。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陆远,一刻也不肯移开。
仿佛只要一眨眼,陆远就会消失,就会像一场梦一样醒来。
陆远缓缓转过身,看向这个颤抖、激动、崩溃的女人。
她是女帝。
是离国的天。
是在龙椅上俯视群臣,一言决人生死的帝王。
可此刻,她站在那里,浑身是血,满脸是泪,像一个被世界抛弃的孩子。
她的眼中没有帝王的威严,没有上位者的从容。
只有恐惧、委屈、绝望。
以及,当陆远看向她的那一刻,骤然涌出的无尽依赖。
在帝仙儿的眼中,此刻全部都是陆远的影子。
陆远的白袍,陆远的黑发,陆远的眼睛,陆远的嘴唇。
每一寸都刻在她心里,刻了九天九夜,刻了两百一十六个小时。
那种激动,那种触动,让帝仙儿顷刻间忘记了所有。
忘记了她是女帝,忘记了城墙上的士兵,忘记了城下的叛军。
她只知道,陆远来了。
她的男人来了。
陆远看过去的瞬间,帝仙儿再也忍不住了。
她不顾一切地朝陆远冲了过来,踩着满地的血污,跨过横七竖八的尸体,披风在她身后扬起。
帝仙儿终于扑进了陆远的怀中。
……
“你来了。你来了。”帝仙儿把脸埋在陆远胸口,抬起头看着陆远,张大嘴巴哭的撕心。
声音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