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城皇宫。
风雪停了,但寒意更甚。
白天被踩实的积雪到了夜里结成坚冰。
整座皇城如同一座冰雕,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帝仙儿的寝宫内,烛火摇曳。
炭盆里的炭已经烧尽了,宫女想添,帝仙儿制止了。
不是不冷,是已经没有多余的炭了。
城中的物资要优先供给守城的士兵和百姓,她是女帝,不能在这个时候搞特殊。
帝仙儿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幅画像。
画像上是一个中年男人,面容刚毅,目光如炬,身穿龙袍,头戴冕旒,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气。
那是她的父皇……离国先帝。
帝仙儿看着画像,眼眶微红,但没有哭。
她从小就被父皇教导,帝王不能在人前流泪。
流泪是软弱,软弱就会被人欺负。她记了一辈子,也做到了。
……
“父皇。”她轻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在跟一个久别重逢的亲人说话。
“女儿接手离国已有十余年,一直谨记父皇教诲,不敢懈怠半分。”
“开边贸、整军备、清世族、安百姓……女儿自认没有辜负父皇的托付。”
烛火跳了跳,映着画像上先帝的面容,那刚毅的眉眼似乎在看着女儿。
“可如今……”
帝仙儿的声音有些哽咽,“如今天灾人祸,压得女儿喘不过气来。”
“大雪封山,百姓冻毙无数。赵元德趁乱造反,围城八日,逼女儿开城投降。”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批过无数奏折,握过天子剑,也曾在陆远怀里紧紧抓住他的衣襟。
“女儿不怕死。”
帝仙儿抬起头,看着画像,“女儿怕的是,离国亡在女儿手里。”
“怕的是去了地下,没脸见父皇。”
画像上,先帝的目光似乎柔和了一些。
帝仙儿深吸一口气,将画像贴在胸口。
“但这一战,无论结局如何,女儿会与江山共存亡。”
帝仙儿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女儿绝不退缩,绝不投降,绝不受辱。”
殿内安静极了,只有烛火跳动的细微声响。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银白的光晕。
她就那样坐在窗前,抱着先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