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的困守,让她瘦了一大圈,但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目光依然沉静。
殿下,几个大臣垂手而立,一个个面色凝重,低着头,不敢看她。
“战事如何?”帝仙儿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依然带着帝王的威严。
一个武将站出来,拱手道,“陛下,叛军围城八日,城外至少有八万兵力。”
“我军城中只有一万禁军,粮草不济,恐怕……撑不了多久。”
帝仙儿的手指微微收紧,“城中粮食还能撑几天?”
户部尚书站出来,声音低沉,“陛下,城中粮食所剩无多,按现在的消耗,最多还能撑七天。”
“如果再没有援兵,我们就要饿肚子了。”
“七天……”帝仙儿喃喃念了一遍。
又一个官员站出来,“陛下,昨天夜里又突降大雪,冻死了两千多百姓。”
“城中的棉衣不够,很多百姓连御寒的衣服都没有。”
帝仙儿的脸色更加苍白,沉默了片刻,然后问,“派出去送信的兵,有消息吗?”
几个大臣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陛下,消息有没有送到宁朝,目前无法得知。”
一个大臣低声道,“离国到宁朝,快马也要七八天,就算送到了,宁朝的援兵也要时间集结,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帝仙儿沉默了。
大殿里安静极了,只有烛火跳动的微弱声响。
朝中大臣议论纷纷,但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
散朝后,帝仙儿回了寝宫。
殿内冷冷清清的,炭火烧得很旺,但帝仙儿依然觉得冷。
她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眼神呆滞。
她想起了离国曾经的繁华,想起了父王在世时的盛况,想起了自己登基时的意气风发。
如今,一切都快没了。
天灾,内乱,围城。
每一件事都像一座大山,压在她肩上。
她撑了这么久,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如果消息没有送到宁朝,如果陆远不来,她该怎么办?
帝仙儿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
白袍,黑马,嘴角带着笑。
那个在宁朝龙阳殿里,将她拥入怀中的男人。
那个叫她“仙儿”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