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柔看着她,心中一阵心疼。
这姑娘,被“罪臣之女”四个字压了太久,已经忘了自己是谁。
“雪晴。”宁柔叫了一声,语气认真起来。
宁雪晴抬起头,看着她。
宁柔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当上公主吗?”
宁雪晴摇摇头。
“因为陆远。”
宁柔说,“是他让我当公主的。他给了一个女人所有的尊严和地位。”
“他这个人,看着大大咧咧,没个正形,但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对你好,就是真心对你好,不是为了什么目的。”
宁雪晴听着,眼眶更红了。
宁柔继续说,“他恢复你的王公主身份,不是为了让你继续当奴婢,是让你过好日子。”
“你不用再低着头走路,不用再害怕任何人。”
“可是……”宁雪晴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害怕……”
“怕什么?”
“怕这一切是梦,怕梦醒了,臣女还是那个跪在井边洗衣服的奴婢。”
宁柔握住她的手,“不是梦,是真的。”
宁雪晴的眼泪掉了下来。
宁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陆远这个人,值得你信任。你不用怕他,也不用躲着他。他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人,你跟他说话,就像跟普通人说话一样。”
宁雪晴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宁柔站起身,“行了,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宁雪晴连忙站起来,“臣女送公主。”
宁柔摆摆手,“不用送。”
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着宁雪晴。
“对了,你有空多去龙阳殿走走。陆远一个人看奏折很无聊,你给他倒杯茶,陪他说说话,他就很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