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臣告退。”
他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
沈安走后,陆远靠在椅背上,拍了拍额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头疼。”他说。
宁柔走过来,站在他身后,双手按在他的肩上,轻轻地捏着。
“又在为国事发愁?”她问。
陆远闭着眼睛,“国库没钱,什么都是空谈。沈安的方案再好,没有银子也白搭。”
宁柔想了想,“朝廷每年的税收,不是比以前多了吗?”
陆远摇摇头,“是多了,但要用钱的地方更多。军队要养,官员要发俸禄,各地的基础设施要修,赈灾要花钱……哪一样都少不了。”
“梁州治水,一百五十万两。听起来不多,但真要从国库里拿,户部那边第一个不答应。”
宁柔的手顿了顿,“那怎么办?总不能不管吧?”
陆远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管,当然要管。但不能硬来。”
宁柔继续给他捏肩,“你的意思是……”
陆远道,“朝廷的首要任务,是搞钱。”
“搞钱?”宁柔一愣。
“对,搞钱。”
陆远坐直了身子,“而且搞钱还不能通过增加赋税。新政刚有起色,百姓的日子刚好过一点,再加税,前功尽弃。”
宁柔皱起眉头,“那还能怎么搞?总不能去抢吧?”
陆远笑了,“抢不行,但可以想办法让钱生钱。”
宁柔不解,“什么意思?”
陆远想了想,“比如,朝廷可以发行债券,向富商借银子,许诺利息。等国库充盈了再还。”
“债券?”宁柔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陆远点点头,“还有一种办法,就是朝廷出面,组织商人投资水利工程。修好之后,灌溉的农田增产,商人可以从增产的粮食中分一杯羹。”
宁柔听得似懂非懂,“这些……能行吗?”
陆远苦笑,“能不能行,试了才知道。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宁柔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这个男人,每天要操心的事太多了。
朝政、水利、后宫、容妃的案子、宁雪晴的封号……
每一件事都要他拍板,每一件事都不能出错。
“别太累了。”宁柔轻声说。
陆远握住她的手,“有你在,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