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坤翊宫的大殿里,烛火亮到了很晚。
陆远和几女席地而眠,挤在一起,暖洋洋的。
窗外,月光如水。
殿内,呼吸均匀。
……
次日一早。
陆远睁开眼睛,身边的女人们还在睡。
陆远轻手轻脚地从女人堆里爬起来,没有惊动她们。
他穿好衣服,走出坤翊宫。
陆远深吸一口气,正要去龙阳殿找宁雪晴,碧落从回廊那头快步走来。
“王爷。”
陆远看着她,“什么事?”
碧落福了福身,“六部几位官员联合举荐了一个人才,说是关于水利方面的,想请王爷见见。”
陆远脚步一顿。
水利方面的人才?
这正是朝廷急需的。
“人在哪?”
“在龙阳殿候着呢。”
陆远点点头,“走。”
……
龙阳殿。
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客座上,手里捧着一杯茶,神态从容。
他大约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奔波的人。
“沈安,参见王爷。”
陆远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六部举荐的人才?”
沈安不卑不亢,“不敢,只是略通水利,承蒙几位大人抬举。”
陆远点点头,在主座坐下,示意他也坐。
“沈先生是哪里人?”
“草民是梁州人。”沈安道。
陆远一愣,“梁州?”
“正是。”
沈安说,“草民祖居梁州孟县,世代务农。这次梁州水患,草民的家也被淹了,所幸家人无碍。”
陆远点点头,“那你对梁州的水患,应该很了解。”
沈安道,“草民从小在梁河边长大,对那条河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这次水患,草民其实早有预料。”
陆远来了兴趣,“怎么说?”
沈安道,“梁河上游河道太窄,堤坝年久失修,加上上游植被破坏严重,水土流失,一到雨季,河水暴涨,必然决堤。”
“草民曾多次向当地衙门上书,建议加固堤坝、疏通河道,但都没有得到回应。”
陆远沉默了一瞬。
“你懂治水?”
沈安道,“草民年轻时曾游历各地,拜访过不少水利方面的能人,也看过一些这方面的书。”
“不敢说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