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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一吹,又有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像一只只折翼的蝶。
    福来蹲在地上,一片一片地捡着。
    长宁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沉了沉。
    身处高位的人,站得久了,便不会再低头看脚下。
    可他们不知道,那些被他们踩在脚下的蝼蚁,也是有力量的。
    福来抱着一捧枫叶,朝远处的花坛走去。
    长宁的目光追着他的身影,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花坛那边传来一阵尖锐的骂声。
    “又来这里撒这些破叶子!弄得我这花坛乱糟糟的,上面怪罪下来,你不是害我被骂吗?快带着你的东西滚!”
    长宁的眉头微微皱起。
    福来小声赔着不是:“我等会儿会清理干净的,您就让我放一会儿吧。”
    “放什么放?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往这里埋了你哥的帕子?老子告诉你,宫里严禁私自祭奠!别以为你是大太监的义子就能为所欲为!都是奴才,出了事,你干爹可护不了你!”
    话音未落,那太监从墙角寻来一把锄头,朝着花坛角落狠狠一掘。
    一块蓝色的粗布帕子被挑了出来,沾满了泥土,落在福来脚下。
    “滚!”
    福来蹲在原地,红着眼,唇瓣哆嗦着。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块脏兮兮的帕子,颤巍巍地伸出手,将它攥进掌心。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肩膀一抖一抖的,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
    那太监只觉得晦气,扬起锄头就要赶人、
    “都是奴才,何苦相逼?”
    一道清丽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压。
    长宁穿着鹅黄色宫装,头上簪着一支金玉兰簪子,素雅温柔,沐浴在午后的阳光里,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福来朦胧着双眼看向来人,怔在原地。
    那太监正想斥责多管闲事,一转身看清来人,吓得脸色煞白,扑通跪在地上。
    “贵、贵女……”
    长宁走到近前,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
    那太监跪在地上,额头贴地,声音都在发抖:“贵女有所不知,奴才也是怕被上面发现,连带着奴才一起受罚。奴才不是有意为难福来的……”
    长宁淡淡地摆了摆手。
    “知道了,起来忙你的去吧。”
    那太监如蒙大赦,连连磕头,拾起锄头放回墙角,一溜烟跑了。
    长宁转过身,看向福来。
    十一岁的孩子,瘦得像根柴火棍,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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