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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痕,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新伤叠着旧伤,有些已经泛白,有些还泛着淡淡的粉色。
    长宁心头一跳。
    她想起来了。
    大祁有一个皇子,宫女所生,不受宠,从小被扔在军营里自生自灭。
    没人记得他的名字,也没人在意他的死活。
    但他活下来了,不但活下来了,还带着一支杂牌军打了好几次胜仗。
    大祁皇帝这才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儿子,封了王,赐了府邸,但依旧不冷不热。
    他叫祁渊。
    长宁闭上眼,心跳如擂鼓。
    她居然落到这个人的手里了?
    衣服穿好。
    祁渊冷声道:“醒了?别装了。”
    长宁睁开眼。
    月光下,祁渊已经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头发束起,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平静,像在看一件货物。
    祁渊伸手拔掉长宁嘴里的破布。
    长宁刚想开口说话。
    祁渊又从袖中取出一粒药丸,捏开她的下巴,塞了进去。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炸开。
    长宁猛地咳嗽、干呕,想把药吐出来,但什么也吐不出。
    “别费功夫了。”
    “这是‘七日醉’,服下之后立即生效,每七天就需要服用一次解药,否则五脏六腑化成水而死。”
    祁渊的声音很淡。
    小长宁抬起头,冷冷看着他。
    “你以为我是吓大的?”
    祁渊唇角勾勒,眼睛冷的像冬日的霜。
    “不信?看看你的手腕。”
    小长宁低头。
    她双手被绳子捆着,露出的一截手腕上。
    一道细细的黑线从腕口处浮现,像一条小蛇,缓缓向上爬了一寸。
    她体内的内力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样,一点一点地消散,四肢开始发软。
    “当黑线爬到一寸,你的内力会消失。爬到两寸,你会比寻常人更虚弱。爬到三寸,每天夜里你都会疼得生不如死。”祁渊冷声解释着。
    小长宁盯着手腕上那道黑线,仰头愤愤的看向祁渊。
    “你想怎么样?”
    “想活着,就乖乖听话,配合我们离开大昭都城。”
    祁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长宁心里飞速盘算。
    眼下内力已失,硬拼不是对手,只能先配合,再找机会拿到解药。
    “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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