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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将错就正,但朝堂刚刚恢复,上下动荡,若再立新帝,恐重蹈八王之乱覆辙。无奈之下,臣与定国公将错就错,拥立假皇帝继续登基。但三人签下血书,若将来皇帝昏庸无道、祸害百姓,可凭此血书,让其退位。】
    密简的末尾,还夹着一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绢布。
    太后展开一看。
    上面是三行血字,字迹各不相同,却都力透纸背。
    下面是三个鲜红的指印。
    成王的,定国公的,还有……现在坐在龙椅上那个人的。
    太后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她拿着那块绢布,看了又看,看了又看,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一遍又一遍。
    她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只是浑身都在发抖,抖得连绢布都拿不稳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她忽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哀家就说,哀家那个体弱多病的皇儿,怎么忽然身体就好了。哀家就说,明明皇上、成王和定国公九死一生平定叛乱,不是兄弟胜似兄弟,皇上怎么非要成王死……”
    她攥着那块绢布,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在喊:“哀家真是个傻子!竟连自己的孩子是不是亲生的都看不出!”
    她猛地将绢布摔在地上,捂住脸,失声痛哭。
    花奴跪在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太后哭了很久。
    她哭她的亲生儿子,那个在逃亡路上病死、连一口棺材都没有。
    她哭她自己,被蒙在鼓里二十年,把一个替身当心肝宝贝。
    她哭成王,那个知道真相、却被灭门的忠臣。
    她哭裴时安,那个温润如玉的年轻人,连自己的父亲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哭到最后,声音都哑了,只剩下肩膀还在微微发颤。
    裴思源被哭声惊醒了,在耳房里“哇”地哭了起来。
    太后猛地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哑着嗓子喊:“把孩子抱过来。”
    嬷嬷连忙将裴思源抱过来。
    太后接过去,搂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裴思源闻到熟悉的气味,哭声渐渐小了,小脸埋在太后颈窝里,小声地抽噎。
    太后低头看着他,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个孩子,和她的亲生儿子一样,都不过是权力争斗的牺牲品。
    “华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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