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嬷嬷脸色一僵,没想到柳如月竟如此维护花奴。
她压下心头不忿,挤出笑容。
“小姐说的是,是老奴多嘴了,老奴也是担心小姐的体面,既然小姐觉得好,那自然是好的。”
她虽这般说,看向花奴的眼神却更加阴冷。
花奴只当没看见,对柳如月道。
“小姐,时辰不早了,可要现在回府?”
柳如月点头。
“回吧。”
吴嬷嬷忙道。
“老奴伺候小姐上马车。”
柳如月由吴嬷嬷扶着上了马车。
花奴正要跟上去,吴嬷嬷却拦住她,皮笑肉不笑道。
“花奴姑娘,这马车不大,坐三个人便有些挤了,你和新来的秋奴,就跟着车走回去吧,也好认认路。”
花奴抬眼看了看车厢,宽敞得很,坐四五个人都绰绰有余。
她心知这是吴嬷嬷在给她下马威,也不争辩,只福身道。
“是,奴婢遵命。”
说罢,便带着裴秋元退到一旁。
马车缓缓驶动。
车帘落下前,柳如月的声音飘出来。
“快些回府,我乏了。”
“是,小姐。”
花奴应声。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花奴和裴秋元跟在车后,不疾不徐地走着。
裴秋元压低声音。
“那老虔婆是故意为难你。”
花奴神色淡然。
“无妨,她越是如此,小姐越会觉得她多事,越会偏向我。”
“你真沉得住气。”
裴秋元看着她平静的侧脸,感慨道。
“想要干大事,必然要沉得住气。”
花奴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
娘亲和吴嬷嬷本同为小姐的奶娘,吴嬷嬷嫉妒娘亲汁水多,便将娘亲喂奶哭泣的事情,告状给了相府夫人,娘亲这才被拖下去打死。
燕奴死了。
蝶奴如果跟着死了,必然会被怀疑。
那就让你先顶上吧。
花奴唇角勾勒,浅浅一笑。
两人一路跟着马车,走了近一个时辰,才回到定国公府。
进了揽月阁,柳如月已端坐正堂,吴嬷嬷立在她身侧。
“小姐。”花奴上前行礼。
柳如月喝了口茶,慢条斯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