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情感的对垒中站队是很愚蠢的行为,你从不告诉羽衣在他和羽村间你更偏向谁,你也不会告诉辉夜,在她和羽衣间,你会偏向谁。
选择和注视都有着分量,选择承载了命运的重量,是命运的帮凶,而命运是不可观测的怪物,注视它会令人堕入深渊,这大抵也可称之为轮回或者宿命……然而、然而你从不偏帮他人命运。
既然命运如此,身为蝼蚁,身为命运的一隅,若不做时代的弄潮者去螳臂当车,你自然可以恣意妄为,百无禁忌。
“好吧,辉夜第三子。”
你收回视线,小指勾着它手上的扇柄遮住你眼前的天光,也遮挡住你的眼睛。
“你不是人,你始终不懂。”
命运的洪流会带着所有人站在他们应该站立的位置,你生来聪明,生身的父母给了你一副玲珑心窍,后继的母亲又赠与你囊括世界的眼界和野心。
“不论我们怎么做,做什么,都会走到该走的位置。”
“那是妈妈的孩子,你难道觉得一个母亲对孩子只有怨恨吗?”
你一开始就警惕着这点——血缘的联系并非你努力就能斩断的。它们透过肉`体镌刻在灵魂上,又随着时间的磨砺而越发被打磨,最后沉在记忆深处,并不显现,却是人之所以为人的基石。
“想知道我做了什么吗?”
你低声说,愉悦几乎满溢般从喉咙泄露,深红的羽衣在你身上,你犹如枫林中蛊惑人心的鬼女。
紫阳花挨挨挤挤着窃窃私语,一颗颗如密密麻麻的小眼睛,诡秘的氛围中,你目光落在了遥远之地,语带笑意:“我啊,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偏帮于谁,阿修罗确实可爱,因陀罗也的确动人,但……我为什么非得归于谁吗?”
鹿岛秀生观察着战局,冷汗浸透了衣服,他想到自己将要做的事,手指在巨大的压力下生理性抽搐。
那已经不是人能参加的战斗了。
为了缓解紧张,他腹诽道:神奇的大筒木。
你慢条斯理地对黑绝念出一长串缀在你身上的标签,挑挑拣拣地捡起了最重要的两个:“统御大陆的卯月女神之女,祖之一国公主,我呢,勉强也算一个主君?”
鹿岛秀生抓住机会,因陀罗传授的十二印非常好用,他因此领悟了控制影子的术——在这一刻,他想了很多很多,大筒木梦式对他的蛊惑又上心头,他究竟是想作为默默无闻、辅佐族长的次子死去,还是去追寻自我的道路,追寻他的幸福?
五成的把握,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