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了上衣正在为自己上药,火焰的痕迹从肩背一直到腰腹,狰狞可怖。
阿修罗看着你如一只蝴蝶一样扑来,他顾不得身上的伤,伸手把你接在怀里。
“梦式?”
你心里既是恼火又是气闷,掐着阿修罗的胳膊说:“我要回祖之国。”
阿修罗:“!”
“怎么突然要离开忍宗了?”
阿修罗抱着你,身上是药香和被暖意烘热的皂角味与血气。
“还有什么原因?我被羽衣扫地出门了!”
所有人都知道你的高傲,不要说被父亲扫地出门,但凡父亲有半点不如你意的地方都会被你捉弄报复一番,你从不掩饰你对父亲的亲昵,而六道仙人也任你捉弄,你在忍宗里尘嚣日上的流言便是这么传播开的。
然而阿修罗却并不反驳,只是忧心忡忡想知道你离开他之后发生了什么。
他实在有一份过分体谅他人的宽容,即使你与他相处时心里想到了别人,他也只是似是而非地留下些挽留的话。
羽衣与阿信是不同的,对阿修罗来说。他知道阿信对你来说没那么重要,所以可以尽情发挥自己的任性,以此来确认从你身上得到的爱意,可他却不敢将自己与羽衣相比,因为你是个无情的女人,最大可能或许不是左右为难,而是干脆两者全都抛下。
可这个世界上难道还有比父亲还要伟岸之人吗?若是你向下去索求爱意,那岂不是在说他简直就是一个差劲极了的平庸之人。
阿修罗不在意自己被当成平庸之人,毕竟在过去十多年里他也从未与兄长相提并论,可终究是不甘心的。
不甘心你的眼里没有他,又不甘心你的眼里只是包含了他。
被你蛊惑的时候,你就站在扶桑花旁,亭亭玉立,那双眼眸吐露出夜色的神秘,混沌的霞光在他胸膛被反复沸腾。
他也在沸腾,被爱、被痛苦、被与他人相较的不甘、被抛在身后却无法阻拦你的怯懦、被无法理解你的懊悔所沸腾。爱开辟了一条幽深曲折的小路,阿修罗站在岔路口,他想要前进,又意识到所有阻拦他的,都是他无法与之对抗的组成他之物;想要后退,又早被沼泽中蔓生的植物缠绕,拼命挣扎着窒息,品味到了痛苦中短暂平静带来的快意。
这种快意,就仿佛幼时独自逃课去玩耍,打破了无聊日常后知晓会迎来责罚,却仍在此之前肆意享受的任性——那是逃脱了世俗规训,脱离了枯燥日常后片刻般出格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