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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修罗。”
    “你长大了。”
    阿修罗听出了你言语间的去意,他再一次挽留你,“不能留下来吗?”
    “不,”你接过阿修罗手里的伤药,平稳地倒在了血肉模糊的伤口上,满意地听到了他的抽痛声,恶劣地笑了笑,“我等着你再次来杀了我,为此,我愿意忍受你此刻对我的背叛。”
    梦式背着烛火如梦似幻地微笑,黑色的长发垂落,在裸露的肌肤上有着一触即离的微凉触感,阿修罗心中本有些看不清前路的惴惴——从他继承了忍宗起、从众人簇拥着他将他当做首领起,从他迷茫无助时接受了梦式的帮助起,他望不见前路,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渴求着有一个人能为他指引方向,从前,这个站在前方带领他前进的人是兄长,天大的重担一下子落到肩上,梦式告诉他,握住她的手,她会为他实现全部。
    阿修罗需要有一个人走在身前。他需要一个支柱,需要一份启示。
    他握住了魔鬼的手。
    但他总会走出来的。
    就像梦式对他说的,‘你和羽衣并不相似。’
    当他明白了自己该如何前进时,梦式就收回了拉着他坠落的蛛丝,转而饶有趣味地旁观他的道路。
    “你其实心里也想过要改变这个世界吧,梦式?”
    阿修罗突兀开口,“不然你不会这么恨父亲,因为他打破了你熟悉的世道又无法让世界变得更好,梦式心里父亲是有多完美呢,以至于你对待他的努力如此苛责?”
    大筒木梦式只是把手指按在他的伤口上,用阿修罗熟悉的、目中无人的自我模样说:“也许吧,可能有一天我也会恨上阿修罗,这种事情谁说得清?”
    她的态度模棱两可,既让人觉得她并非无可救药,只要足够用心,总能触动她——大抵那些期望浪子回头的人都是这么想;又让人觉得她死不悔改,我行我素到让所有人都失去了改变她的心转而符合起她的规则。
    所以,自己大概错了。梦式不是引人攀折的扶桑花,她是天边混沌的暮紫、翻卷的云霞,搅乱的云絮里零零碎碎散落着她自己也不在意的真心,她活得如此荒唐和浪荡,世间再没有一个人能比她更复杂,能比她更引人探索。
    “好。”阿修罗认真地说,回应了梦式这个堪称荒谬的期待,或许他在幼时看见兄长握刀后也不曾想过,他会想要成为那个握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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