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来劲,字字珠玑,每个字都不念半分不起情分,什么难听说什么,专往人心窝肺管子上戳,“比不上老三那个老的就算了,到头来连小的也比不过!连累我也跟着你这没用的窝囊废一起看人眼色,我顾融雪真是命苦哎……”
眼见她越说越难听,越说越不着调,到最后几乎是泄愤来讲。谢川终于忍不住,一把掀翻茶案,打断顾融雪的哭嚎,怒吼,“给我闭嘴!”
“都是你非在大郎成婚那天给李氏没脸,翻她的旧账!那般口无遮拦,结下了梁子。这便算了,你前日还把李氏叫来大摆长辈威风,还挑唆他们夫妻的关系……”谢川越说越气,更觉自己的这个妻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忍不住将她数落一通。
“你那日吃得亏还没够吗?还没看明白,李氏安是个省油的灯啊,我都懒得说你!”
将桌子拍得砰砰作响,骂得累了,谢川扶着桌子缓缓坐下,脸色黑如锅底,“是,我是没用,比不过三弟有才能,没能从老爷子那里接下家业……”
他顿了顿,眼前闪过一丝凶光,语气不甘,“我那侄子……从小便有心机,若不是……”他冷哼一声,“若不是老三拼了命的托着他,你以为当年就凭着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也能争得过我?”
“……当年若不是我心软,留下了这个祸根……”谢川的眼神冰冷,像条毒蛇般闪着危险的光。
顾融雪缩了缩脖子,看着谢川这幅样子,心惊不已,浑身起了一层冷汗,不敢再说话。
门口忽地传来一声笑声,“呦,大哥大嫂这是做什么呢?这么热闹?”
二房的谢山带着妻子沈明礼行至门口,看着满地狼藉开口调笑,仿佛今早被谢无虞狠敲了一笔的不是他一样。
“……是二弟和弟媳来了啊。”谢川勉强撑起笑脸,同二人打招呼。
谢山偏头向妻子使了个眼色。沈明礼立刻接收到,摆出一个笑脸,上前几步,亲昵地挽住顾融雪的胳膊,“大嫂是怎么了?瞧着脸色不好,近些日子天儿热,别是伤暑了才好。”
顾融雪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不好叫着夫妻二人看出来,只沉着脸不搭腔。
她不喜欢李雾禾,也看不惯沈明礼。若说李雾禾是表面柔顺实则说话带刺的让她难受,那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