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雾禾继续点头,“伯母说得极是。”
乖顺是好,可李雾禾柔顺的像个没脾气的泥巴似的。你反而不知道她到底听没听。顾融雪本想耍一耍婆母的威风,这一下一拳打在棉花上,憋了一下午的火气又上来了。
她心思一动,话头一转,压低声音,“还有件事,我不得不提醒你。”
李雾禾仍旧柔顺样子,“伯母说就是了。雾禾谨遵教诲。”
“大郎在外面走动多,身边少不得有些……应酬。”顾融雪故意顿了顿,意味深长,“你莫要小心眼,做那些呷醋的后宅女子干的事儿,切不能跟他闹,男人嘛,逢场作戏是常事。”
谢无虞外头有女人?李雾禾迅速捕捉到顾融雪挑事的话语中的关键部分。
她指尖摩挲着手帕,怪不得昨晚她都那么明示了,他还是八方不动的样子,只是把她抱在怀里就算了事。
原来是在外面吃饱了。
李雾禾抬起眼,目光直视顾融雪,忽然开口问,“伯母的意思是,夫君在外头有人?”
顾融雪没想到她问的这么直接,这些事儿哪能直接拿到明面上说,她噎了一下,含糊,“你想多了不是,我就是提醒你一句。”
可不能叫谢无虞知道她故意在李雾禾面前挑拨,不然就谢无虞那个德行,还不得把谢家掀个不得安宁。她还能有舒坦日子过?
李雾禾喝了口茶,抬起头时笑了,看着人畜无害,说出来的话却不软,“伯母待夫君真好。连夫君外头有没有红颜知己都如数家珍的惦记着,真是比亲婆母还上心。”
这话就完全是故意恶心顾融雪说得了。本来的事儿,他们小两口新婚燕尔的,顾融雪这个大伯母上来就跟新妇说你夫君外头有人,这谁能受得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顾融雪脸色一变。就是这种被针扎的难受感觉,这大郎新娶的媳妇实在太厉害,看着温温柔柔怯懦不语的,一说起难听话来噎得人说不出话。
“我是说,”李雾禾语调冷下来,“伯母这般关心夫君,夫君若是知道了一定很感动。等夫君今晚回来,我一定把伯母的话一字不差的转述给他听。也好让夫君知道,伯母在背后替他操了多少心。”
顾融雪性格本就暴躁,几次三番被一个小辈言语挑衅威胁,几乎要炸了,“你——”
“伯母放心,”李雾禾站起来,理了理袖口,笑得大方,“夫君若是追问,雾禾一定说,伯母是好意。只是提醒我不要小心眼,要体谅夫君在外头逢场作戏。”
李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