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雾禾气得想锤他一拳,试了半天发现自己根本转不过身才作罢,硬邦邦道,“没什么。”
“哦。”谢无虞又恢复了不咸不淡的语气,“那睡吧。”
说完他便真的不动了,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手臂却还没松开,就那么紧紧搂着李雾禾,也没有其他有歧义的动作,就像搂着一个枕头。
李雾禾竖着耳朵又警戒了一会儿,确认谢无虞是真的不打算睡荤的,心里那股紧张劲儿渐渐松快了。
身后的拥抱很暖很安心,谢无虞的胸膛宽阔,紧贴她的后心,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有力的跳动着。
困意缓缓上涌,李雾禾不再乱想,慢慢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
翌日,阳光从床帐的缝隙中挤进来,落在眼皮上,暖融融又扰人清梦。
床上睡得安静香甜的女娘细眉微蹙,翻了个身躲开阳光,顺势一伸手,摸到一片空荡荡的床铺。
没有人。
李雾禾眼睛还闭着,脑子已经开始比身体先一步运作。她猛地弹起来,柔顺的发丝像上好的丝绸一样自脑后倾泻到胸前,少女额发因一夜的酣睡而翘的乱七八糟,脸颊睡得红扑扑的。更添几分娇俏可爱。
身旁的被褥整理的没有意思褶皱,枕头上连个凹痕都没有,丝毫不像昨夜有两个人交颈而眠的样子。
桃若听到动静,端着铜盆推门进来,见李雾禾醒了,笑眯眯道,“夫人醒了?家主今早特意嘱托奴婢,说您昨天累了,让奴婢们不要吵您,让您自睡去。”
帷幔被桃若几下拉开,明亮的天光彻底照亮了这一番小小的天地。李雾禾看了一眼窗外的日头,白晃晃的。
她清醒过来,揉了揉眼睛,哑着嗓子问,“什么时辰了?”
“快巳时三刻了。”桃若轻轻将手帕浸湿,拉起女娘的人轻柔擦拭。
李雾禾猛地抬起头,脑中一根红线开始紧绷,“我是不是迟了?给长辈请安……”
“家主说了,夫人不用去请安。”桃若一边擦着自家夫人白嫩的手一边说,“家主天没亮就去过前院了,走之前特意留的口信,说夫人不必去给二房大房请安,他自会料理。”
料理?
李雾禾接过热帕子敷在脸上,舒服的忍不住轻叹一声,闷闷答,“哦。”
既然谢无虞都这么说了,她也没必要再去自己找罪受。反正眼看着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