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状似不经意间抬起眼,谢家大伯母一脸吃了苍蝇的难看样,谢家二伯母垂首坐着一言不发,脸色也隐隐发青。
又一转头,李雾禾和一道视线撞上。
谢无虞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戏谑。
……不好,李雾禾立刻低下头,发出几声抽泣,好不委屈。
不会被发现了吧……不知谢无虞会不会在意这个,不过看他神色也不像要发火的样子。
两个挑事儿的人已经熄火,李雾禾的戏也做足了,低着头不再出声,只一副柔弱受害者的模样。
谢无虞移开视线,遮住眸底淡淡笑意。
谢家大伯母被自家丈夫拽了一把,心气儿不顺,又不好当着满堂宾客再闹,只好恨恨地坐回去,嘴里嘟囔,“这般牙尖嘴利,果然是个冒牌的。”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喜堂里十分清晰。
李雾禾眼睫颤了颤。袖中的手缓缓攥拳。
她无法反驳,她的确是个侯府假千金。
身侧的人忽然上前一步。谢无虞将她挡在身后,目光如炬,像两道锐利的箭矢,直射向大伯母,“大伯母的话是指靖安侯府糊涂了?”
“靖安侯正二品,掌五军都督府事,”他的语调平静,说出的话却不容置疑,“大伯母觉得,这样的靖安侯会是非不分?”
这话便言重了,天大的一顶帽子扣下来。
谢府的门第,别说是谢家二房,就是谢家的族长站在跟前,也得客客气气的。
她方才说得那些话,若是穿到京城去,穿到靖安侯府,别说她,就是她男人那一亩三分地的买卖也得跟着遭殃。
谢大伯母脸色白了,哆嗦着嘴唇再说不出一句话。
谢大伯父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他恨恨瞪了自家婆娘一眼,转头对着谢无虞赔笑,“大郞,你大伯母就是嘴快,没有别的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谢无虞直接打断,神色变得冰冷。
“把我夫人欺负哭了,如今一句嘴快就想糊弄过去?”
李雾禾一直竖着耳朵听,听见这话立马意会到谢无虞的意思,她后退一步,抬起一张带着泪痕的脸蛋,楚楚可怜的投入谢无虞的怀抱,边委屈边哭诉,“夫君……”
谢无虞腰身僵了僵,女子柔弱无骨的小手就那么绕过他的腰身轻轻环绕,他喉结动了动,伸出手将人搂紧,手掌在女娘的腰上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