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为了应付交涉各类宴会,她琴棋书画无一不通。骑射是京中郎君女娘中颇为流行的活动。
她虽只是稍通,却也共用了。
倒是未曾想过这位谢大人这般心细如发。
李雾禾表达感激之情后利落地上了马车。
周安牵来谢无虞的宝驹,“主子。”
俊俏郎君若有所思,瞧一眼蹄尖轻轻刨着地面,略显不耐地踏蹄摆尾,已然做好奔腾驰骋准备的马儿,又去看安安静静立在那儿的马车。
“它好像有点不情愿。”
说完,他自顾自上走向马车,长腿一迈十分自如的钻进车厢。
周安:?
马儿:?
周安挠挠头,抬手轻抚打着鼻息的马儿,嘴里念念有词,“奇也怪哉……”
马车内空间不算宽敞,但铺了软垫,倒也舒适。谢无虞大马金刀地坐在一侧,长腿微屈,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李雾禾坐在对面,后背挺得笔直,目光低垂,盯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双手。车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透进来的光线明明灭灭,落在她白皙的侧脸上。
车厢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车轮碾过碎石路面的咕噜声,外头周安指挥车队的吆喝声,甚至马蹄踏在泥地上的闷响,都听得清清楚楚。
气氛有些微妙。
“吃不吃点心?”
男人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这微妙的沉寂。
李雾禾微微一愣,抬眸看去。谢无虞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包油纸裹着的点心,修长的手指捏着纸包一角,递过来。
李雾禾迟疑片刻,伸手接过。“多谢大人。”
纸包带着微微的热气,隔着油纸能闻到桂花的甜香。她其实没什么胃口,方才受惊一场,胃里还隐隐发紧。但人家好意递过来,她不好拂面子。
谢无虞的视线落在她拆纸包的动作上,又说,“喝水吗?”
李雾禾动作一顿,抬眸看他一眼……未免太过细致了些。
“妾身不渴。”她轻轻摇头,从纸包里拈出一小块桂花糕,小口咬了一下。
糕体松软,甜而不腻,确实不错。但她心思已经不在吃食上了。
不对劲。
从方才开始,她便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这位谢大人未免太过……周到了。先是专门叫人套了马车,如今又递点心又问渴不渴,活像是怕她受了什么委屈似的。
这男人毕竟是商人,商贾重利,他与她素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