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过破败的穹顶,在石板下投出斑驳的影子。佐助发现,那个隐秘的角落——那个放着卷轴的角落里,那些影子格外地好看。
这让他对漩涡水户产生了一些奇妙的亲切感。她是一个知道坐在哪里能看到风景的,活着的人,而不是那个漩涡一样的符号。
可是他也知道,打开那些卷轴的话,就会发现,她在木叶村里发挥作用的时候,的确是以一个符号来发挥作用的。没有人在乎水户的审美是什么,她究竟是一个自得其乐的宅女,还是被关押在这里孤苦伶仃的亡国公主,也许并不重要。
因为她没有办法做好那个符号的话,那么,不管是自得其乐的宅女,还是孤苦伶仃的亡国公主,她都做不成了。
佐助想,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的,他只是一直做不好罢了。
鸣人对他的要求已经很低了。鸣人没有让他做过任何他真的不愿意做的事情,鸣人只是希望他不要对一切都那么挑剔,那么爱提意见——又什么都不做。
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呢。佐助想,他现在做点什么,不都被当做是重大的威胁和灾难吗。
而他们的想法确实是对的。那些防备佐助的人终究没有损失什么,只有漩涡鸣人受伤的世界出现了。
而鸣人是一个会自我愈合的人。他成长的速度那么快,他不会再一次踏进让他受伤的那条南贺川了。
这不是忘恩负义也不是反复无常。一个人确实可以在上一秒很可爱而在下一秒就变得令人心生憎恶。佐助想,既然我在某一刻都会这么想鸣人,那么鸣人,要憎恶我,就是更加合理的事情了。
他们的关系就是在特定的时候,因为特定的原因那么好的。在终结谷受了重伤的佐助,如果不说软话,难道要等着自己被卡卡西用铁丝穿过手心,押送回木叶村,然后被大卸八块吗?而漩涡鸣人,有那么好的一个把自己最大的对手彻底从心里摧毁,从此再也不能肆无忌惮反抗的机会,他难道会放过吗?
漩涡鸣人不讨厌那样一个厌倦的,整天说着怪话,看起来随时可能去死的佐助,当然是因为他那时候需要的是那样一个佐助。这当然值得感激,却也没有什么值得怀念的。
那样一个符号确实不太难做,在某些重要的政治清算里,甚至还称得上有用。毕竟他可以把鸣人和卡卡西对旧政权的清洗,完全处理成一次“正义的回归”。他甚至不需要做什么违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