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卡卡西突然想,他们没过多久,恐怕,就又要变回原来的样子了。所以,就这样在病房里,为了番茄而打打闹闹,真的好吗?
他走过走廊。仅仅在转过一个拐角之后,走廊里就满是加床——加床里,有着各种各样失去了手脚,失去了眼睛的人躺在那里。他们是忍者联军里的——卡卡西知道这么想不好,但是,的确是这样的——“替死鬼”。
正统的忍者教育体系根本培养不了那么多人。这些人往往只是得到了一些书籍,接受过几周的训练,然后在多年的排队后得到一个下忍的资格——然后就在极其宽松的“资格甄选”里进入了忍者联军。他们很兴奋,很兴奋,因为如果不是这样一场全面战争,他们一生里都不会有作为下忍真正进入到忍界的时刻。
但是,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呢。
卡卡西转身回到了那个安静的走廊。现在离那个万恶的“五影会谈的准备会议的准备会议”还有半个小时,他可以再喘口气。
这个走廊里唯二的下忍之一,漩涡鸣人从病房里探出头来——“卡卡西老师,你又回来啦,厕所在哪?”
“怎么,小樱肯放你俩从床上下来啦?”卡卡西说。
“嘘——”鸣人小心翼翼地盯了盯四周,露出了一点坏笑。“小樱只肯放佐助下来,说他的查克拉波动没有那么大……但是,这样她就不能锁门了。卡卡西老师,你帮我望个风好不好?”
说得好像他可以拒绝一样——鸣人的眼神是那么地热烈,纯粹,就像个最普通的十六七岁的孩子那样。
他重新走进了屋子里。佐助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或者说,是看着窗台上的几盆小小的盆栽。他手里拿着个小喷壶在浇水。
“啊——”他转过头,“是鸣人的盆栽。因为要放在窗台上。”
佐助的床离窗台要近一些,甚至坐在床上就能给它们浇水。
“很讨厌。”佐助说,“怎么会有人喜欢这种东西。”
“怎么了?”卡卡西觉得佐助的话有一些比平时多——也许他憋坏了吧。
“我会想,如果浇得少了,它会死;如果浇得多了,它也会死。即使不刻意做,也可能会。或者,如果我现在——直接把这个壶里的水全部倒进去,根就会烂掉。”
“你可以让鸣人自己浇。”卡卡西说,“而且大家或多或少都养死过几盆花。”
佐助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