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对服装厂的未来没有信心。
如果今年塞进来的管理层,他们能有一半的心思放在服装厂的发展上,我都不至于这么失望。
可来的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只想着争权夺利,拿到服装厂的话语权。
我不懂政治,但我也看出来了,这时候的服装厂并不代表几千职工的饭碗,也不代表城市发展的新希望,而只是某些人眼里可以写在履历上的政绩。
在他们看来,这么漂亮的成绩,能写在自己的履历上肯定是最好。
就算不能写在自己的履历上,那也不能出现在竞争对手的履历。”
她毕竟不是真的只有二十岁,看待事情的眼光比一般人要毒辣。
既然盖看懂了服装厂权利争夺背后的真相,自然不愿意再掺和进去。
她得在服装厂的权利争夺战进入白热化之前慢慢淡出。
不然,战火绝对会蔓延到她身上。
周成业闻言重重地叹了口气,疲惫与颓丧几乎是从骨子里溢了出来。
良久后,他挤出一抹笑容,缓缓道:“走了也好。
以后安心做生意,我和你干妈的养老钱就靠你了。”
宋木兰收起桌上的合同,笑着保证:“干爸放心,肯定不会让你们二老跟我过苦日子。”
……
宋木兰已经将两边火车站的关系都打通了,所以铺子挂靠在乡镇企业并没有任何不良影响。
换了挂靠企业后,她紧接着开始看新铺面。
既然不想被服装厂拿捏,那自然是要断个干净,连铺子一并搬走。
这一次,她想找个大一些的地方,争取能用个三五年。
如果有条件,最好能打造出一个批发中心。
抱着这个想法,她根本不看临街的两三个铺面,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一整栋的楼上,租或者买都行。
有了目标,再找起来就容易多了。
只是,符合她条件的楼也不多。
找了几个人对宁州的各种大楼摸底后,她最满意的竟是昌隆批发部的铺面。
昌隆批发部所在的大楼叫华贸商厦,前年年底建成,原本是打算做百货大楼,不知道什么原因,百货大楼并没有开起来,一直闲置着。
华贸商厦距离火车站不到两公里,毗邻主干道八一路,交通很方便,旁边还有个国营招待所,可谓是占据天时地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