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甬道两侧,没有火把,只有一簇簇幽绿色的鬼火在半空中静静地燃烧着。
越往深处走,徒弟们的脸色就越发古怪。
因为她们听到的,不是犯人受刑时那种撕心裂肺的惨叫。
而是一阵稚嫩的、清脆的、仿佛孩童在游乐场里玩耍时发出的银铃般的笑声。
“嘻嘻嘻……大哥哥,你这根魂丝的韧性不够好哦,一扯就断了呢……”
“没关系,筱筱帮你把它重新缝起来,我们再玩一次好不好?”
苏林一行人转过最后一个拐角,来到了地牢的最深处。
眼前的景象,饶是见惯了尸山血海的苏红绫和毒杀过万人的楚薇薇,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宽阔的地下囚室里,没有一件刑具。
中央悬浮着一个由累累白骨拼凑而成的巨大秋千。
秋千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蕾丝长裙的苍白少女。
她双足赤裸,在半空中轻轻地晃荡着。
那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垂及腰间,衬托着她那张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脸庞。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
没有眼白,也没有瞳孔,只有两片纯粹的、深不见底的极致漆黑。
仿佛连光线看进去,都会被彻底吞噬。
月筱筱。
此刻,这位曾经的冥月女帝,手里正拿着几根散发着微光的丝线,在专心致志地……编花绳。
而在她脚下,跪着三个男人。
他们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伤口,连衣服都完好无损。
但他们全都双目翻白,嘴角流着涎水,身体以一种极其违反人体骨骼构造的姿势扭曲着,像是在承受着无法想象的极刑。
因为,月筱筱手里拿来编花绳的那些“丝线”,正是从他们天灵盖里硬生生抽出来的、被拉得极细极长的主魂!
“主人!”
察觉到苏林等人的气息,月筱筱猛地抬起头。
那双纯黑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狂热而乖顺的光芒。
她就像个扔掉玩具的乖巧孩童,随手将那几根“魂丝”一扯。
“啵、啵、啵。”
三声轻响,那三个探子的主魂瞬间断裂崩碎。
他们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彻底成了一具具空壳。
月筱筱从骨头秋千上一跃而下,赤着脚吧嗒吧嗒地跑到苏林面前,“扑通”一声跪伏在地,双手抱住苏林的小腿,脸颊讨好地在上面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