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木桥是个陷阱。”
苏林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他收回目光。
“那桥,是画里的实笔,也就是画师落笔最重的地方。
看似是路,实则是这幅画规则最强,排斥力最大的地方。
铁壁上人想靠硬度抗过去,就像是用石头去硬顶画笔的锋芒,结果只能是被墨迹吞噬,成为画的一部分。”
“陷阱?”
苏红绫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那不走桥走哪?难道真要跳河?”
她看了一眼那黑乎乎、翻滚着死亡气息的墨河,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老头子,我虽然皮厚,但这玩意儿看起来像是能把我融了。”
“没错,就是要走河。”
苏林语出惊人。
“墨河虽然凶险,但它是虚笔,是画意流淌、留白渲染的地方。
这里虽有腐蚀,却也最包容。”
他转过身,看着几个神色各异的徒弟,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想要过河,只有一个办法。”
“放弃抵抗。”
“啊?!”
众人皆是一惊。
放弃抵抗?在这种法则混乱、触之即死的绝地里放弃抵抗?
这就好比让人赤身裸体跳进岩浆里一样疯狂。
“师尊……您是认真的吗?”
洛夕眉那只异瞳微微闪烁,显然也有些迟疑。
“散去护体灵光,收敛神识防御,把自己当成一滴墨,一缕水。”
苏林解释道。
“这幅画的规则是同化。
你越是抵抗,越是彰显自己的异类身份,它对你的抹杀就越强。
反之,如果你顺应它,融入它,你就是这幅画的一部分,它自然不会伤害你。”
道理大家都懂。
但真要做到,太难了。
这是在拿命去赌。赌苏林的判断是对的,赌这诡异的墨河真的会放过同类。
尤其是对于高阶修士来说,本能的防御机制已经刻进了骨子里,想要在致命威胁面前完全敞开身心,需要极大的魄力和对引导者的绝对信任。
“我先来。”
苏林没有再多解释。
他知道,光说没用,必须有人打样。
他缓缓走到河岸边。
脚下是翻滚的黑浪,每一朵浪花里都仿佛有一张扭曲的人脸在尖叫。
苏林深吸一口气。
身上的星光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