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林轻笑一声“我倒觉得,这世上最硬的,莫过于人心里的那口气。”
管事没听出苏林话里的深意,只当这位中州来的阔少是在发感慨,连忙附和道。
“公子高见!但这小子那口气早就快断了,今儿个就是场一边倒的屠杀,您就瞧好吧!”
随着一声刺耳的锣响,斗兽场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那头狂暴魔猿显然是被喂了某种刺激性的药物,双眼猩红如血,鼻孔喷着粗气,巨大的脚掌猛地跺地,整个铁笼都在颤抖。
它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像猫戏老鼠一样,充满戏谑地绕着那个少年转圈。
而那个少年,虽然琵琶骨被锁,灵力全失,但他并没有像之前的角斗士那样瑟瑟发抖。
他拖着沉重的脚镣,缓缓调整着身形,始终正面对着魔猿。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恐惧。
就像是一头即便被拔了牙、断了爪,也要在临死前从敌人身上撕下一块肉的孤狼。
“动手啊!蠢猴子!”
“撕碎他!把他的肠子扯出来!”
看台上的观众们兴奋得面红耳赤,挥舞着手中的票据,仿佛下面即将流淌的鲜血是他们狂欢的助兴酒。
“真吵。”
慕清雪坐在苏林身后,眉头微皱。
她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正酝酿着一场暴风雪。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连桌上的灵果都结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师尊,这些人……都该死。”
“不急。”
苏林按住了慕清雪放在剑柄上的手,声音平静得可怕。
“既然是看戏,就要有耐心。”
“而且……主角还没登场呢。”
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场中的厮杀上,而是微微侧头,看向了身后那个一直低着头、浑身颤抖的“哑奴”顾青。
“看着下面那个少年。”
苏林的声音直接在顾青的识海中响起。
“像不像当年的你?”
顾青猛地抬起头,那双隐藏在乱发后的眼睛里,早已是一片赤红。
同样的绝望,同样的无助,同样的被当作畜生一样围观取乐。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少年琵琶骨上传来的剧痛,那是他曾经日夜忍受的折磨。
场中,狂暴魔猿终于失去了耐心。
它发出一声咆哮,庞大的身躯如同黑色的山岳般压了过来,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呼啸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