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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她越动心,越自卑,我总觉得,我配不上她。”
    这几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磨了很久的钝痛。
    不是矫情,不是做作。
    是一个在泥地里长大的人,仰头看了一眼高处的光,然后低下头,认认真真地审视自己脚下的泥。
    “她爸是首长,我爸是记工员。她吃细粮长大,我啃杂面窝头。她会说俄语,我连普通话都是来了部队以后学的。这些东西,不是我拼命练几年枪法、多立几次功就能填平的。”
    他低下头,看着脚尖。
    “现在想来,我真是错得离谱。”
    林夏楠终于开口:“哪儿错了?”
    彭国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我错在,把我自己的自卑,当成了她嫌弃我的理由。”
    山风停了一瞬。
    “她从头到尾,从来没有嫌弃过我。”彭国栋的声音开始发紧,“是我自己先矮了三分,自己先往后退了。她不理我的时候,我就觉得,果然,人家看不上我。”
    他用力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呛得他咳了两声。
    “后来,她走得那么决绝,我只顾着自己伤心,自怨自艾,我他妈的,连想一想‘她是不是在保护我’的念头都没有过。”
    林夏楠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彭国栋的眼眶整个红透了。
    他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脸,把那层水气碾碎在粗糙的皮肤上。
    “一个大院出来的姑娘,在营区里被人指着脊梁骨骂,说她嫌贫爱富,说她甩了战斗英雄。她那个脾气,以前谁敢当面说她一句不好听的,她能追着人骂三条街。可那四个月,她一句话没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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