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国栋用大拇指狠狠指着自己的胸口:“我还连分清原则的觉悟都没有,脑子里那点小农作风全他妈是浆糊!护犊子护成了是非不分!她骂得对,我跟她,就不是一路人。”
张彪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彭国栋伸手狠狠抹了一把脸,用力吸了吸鼻子:“她大好前程,我不能去当那块绊脚石。断了就断了,以后……大路朝天,谁也别招谁。”
他转过身,大步往训练场走去。
背影挺得僵硬,像是在硬生生扛住一场倒春寒。
……
营区里这几天并不太平。
公告栏上的推荐名单贴出来后,各种议论声就在私底下传开了。
彭国栋这几天肉眼可见地憔悴了下去,训练场上嗓门依然大,但喊出来的口令透着一股撕裂的沙哑。
好几次,他一个人蹲在器材库背风的角落里抽闷烟。
地上一地烟头。
周围的兵不敢去触他的霉头,就把火气撒在嘴皮子上。
“看吧,平时就眼高于顶的,现在要去大城市上大学了,跑得比谁都快。”
“彭排长对她那么上心,她倒好,拿到名额就翻脸不认人,这就划清界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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