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视着陆铮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陆铮,我想成为你们的战友,而不是你们的包袱。”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去掉了“同志”两个字,那种疏离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等的、甚至带着一丝挑衅意味的亲近。
陆铮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孩。
这哪里是什么夏日之木。
这分明是一株在他心头野蛮生长的藤蔓,带着刺,却又开着最艳丽的花。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厚重的棉门帘被猛地掀开,灌进来一股冷风。
几个穿着军装的年轻军官走了进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咯噔咯噔”的脆响。
为首的一个男人,大概二十七八岁,留着寸头,手里转着车钥匙。
那是吉普车的钥匙,在这个年代,比后世的法拉利还要扎眼。
他脸上挂着那种大院子弟特有的、混不吝的笑,眼神在食堂里扫了一圈,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