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突然出现在家里,林星河吓了一跳,眼神有些闪烁。
他老老实实地打开鞋柜把针织毛线拖鞋给她拿出来,又将她换下来的鞋子放到一边,拎起她带回来的大包小袋就要闷头往楼上走。
“等等。”少女清淡的嗓音在他身后响起。
林星河浑身僵硬,勉强稳住心神,扯着嘴角回头冲她笑:“还有什么吩咐吗?”
林之遥瞥了眼他手里的行李箱,语气平静道:“除了衣服,其余的放下面让张姨分一下类,不用拿上去。”
“哦哦,好。”听到这话,林星河总算是松了口气,又把其中一个箱子留在楼梯口,余下的转身拎下去。
见他好像非常惧怕自己,林之遥若有所思,又状似无意问了一句:“张姨呢?出去了吗。”
“啊对,去买中午的菜。爸和大哥去了部队,妈妈也还在艺术剧院。”林星河小心翼翼道,“那个会议不是要开十几天吗?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要是放在以前,他是完全不敢对林之遥发问的,今天也是见她和自己多说了几句,所以才壮着胆子开口。
“嗯,提前回来了。”林之遥见他放下东西就要去楼上,又慢悠悠问,“厨房里有温水吗?”
“你渴了?”林星河下意识说,“我去给你倒!”
说着,他直接就往厨房那边走,等进了厨房才懊恼回神,但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慢。
家里没有温水,都是张姨出去之前刚烧开的热水,他拎着暖水壶往杯子里倒水,又用两个搪瓷杯反复倒着,等水降温。
在此期间,还不忘偷偷往客厅里看,瞄她的神色。
关于林之遥的喜怒,其实他是看不出来的。
因为她无论什么时候,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淡笑,好像永远不会生气一样。
除了刚开始到家自己针对她,她冷言冷语说了一次,后来也很少有那样的场景了。
这种感觉其实令人很难受,要是像最初那样被冷眼相待,他还觉得自己有点存在感,可如今只觉得自己连个屁都不是。
毕竟要是把他当屁放了,还能有点声响呢。
想到这,林星河有些失神,热水不小心洒了出来,烫到了手指。
他下意识轻“嘶”了声,茫然无措看向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少女。
想到之前堂伯林怀远对自己的警告,林星河犹豫再三,又过了一阵,等水温差不多了,这才端着茶杯出去。